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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景遥走路没弄出多大动静,里面的人应该是没听到。
他走到门口探头一看,李晏头上的耳机戴了半边,怀里抱着贝斯,将电脑放在前面桌上愁眉苦脸。
最里头的房间让他们弄成了个排练室,里头放了一堆常用的乐器和箱子,还有王伟的鼓。
应该是费力气仔细摆放过的,不过因为东西太多,怎么样看着都显杂乱。
这房间同样做了隔音处理,门上只有一小块透明玻璃,李晏埋头苦思许久,冷不防一抬眼才发现外面站着的樊景遥。
房间里灯光太亮,外面光线又弱,李晏抬着脖子仔细分辨了有一阵,才摘掉耳机起身推开门。
门一开,房间里面的光线顿时倾洒在樊景遥身上,眉眼间是柔和的暖光,看见自己那刻似乎连嘴角都带着浅笑。
樊景遥少有规规矩矩站着的时候,这会儿也是背靠在栏杆上,双手揣在西裤的口袋里,像是无所事事,又像是只在做观察李晏这一件事。
应该是站着等了很久,却也没有不耐烦。
李晏将他的情绪看得分明,所以在对方开口之前,忽然快步上前,对着人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
自己来李晏的动作很突然,原以为樊景遥会不满地推开他,所以在得逞后他还短暂地停顿了两秒钟,试图给樊景遥留有反悔的时间。
可樊景遥抬起来的手没有将人推开,反而落在李晏的腰侧。
很轻,根本没什么存在感。
但在接触的那刻,李晏仍是敏锐地察觉到,诧异过后尽是惊喜。
他的吻变得汹涌而剧烈,连动作都显得粗鲁。
樊景遥被他弄得有些痛,皱着眉伸手揪住李晏后脖颈的衣领把人拽开。
“差不多行了,狗似的乱啃,和多多一样。”
李晏听他骂人竟然也没生气,脑子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线,就势说道:“我想养只狗。”
“不能养。”
樊景遥的拒绝很迅速,“养什么养,白天都要上班谁有空喂?”
李晏小小地“啧”
了声,没再讨价还价,伸手去擦樊景遥被他啃得通红的下唇。
他的眼神总是很专注认真,即便是这样平常得不值一提的动作。
樊景遥看他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柔和下来。
“收拾东西,下班。”
李晏应声,转头进了房间开始关电脑关灯。
公寓客厅的窗前放了把摇椅,樊景遥搬来时就有,全新的没有使用痕迹,他想应该是负责装修的设计师的想法。
公寓窗外的景象没什么好看的,锦川也不临海,只有条江横贯东西,途经城北,但这也不是江景房,没什么可欣赏的,樊景遥也很少坐在这里。
照片的事儿多少还是带给他些影响,大部分时候不太在意觉得没所谓,只是偶尔会突然忧心起李晏。
洗漱过后樊景遥半靠在躺椅上,望着窗外五光十色的城市夜景发呆,隔了许久才将视线收回,落到反光的玻璃窗上,看见熟悉的身影。
李晏在椅子旁边席地而坐,盘着腿撑着脑袋,和他看向一个方向,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
樊景遥伸出手去摸了把他的后脑勺,浓密的头发丝里湿润润的,吹得半干就过来坐下了。
于是樊景遥手上使劲儿呼噜了两把,将他后脑的头发摸得乱七八糟,恶作剧一样。
李晏还挺心平气和的,转过头问:“你公司最近有事?看着每天都心事重重的。”
樊景遥垂下眼看了他半晌,还是说了一半实话:“你最近出行多注意点,最好都是和王伟结伴,别一个人去不熟悉的地方,如果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也及时联系我。”
这严肃得不同寻常的嘱咐听得李晏有些懵,歪着头看了樊景遥好半晌,很快便想到什么,问:“所以上次陈敏说有人跟车,是真有这事?”
“嗯。”
“那我明天开始接送你。”
樊景遥抬手就往李晏脑袋上弹了下:“接什么接,你最好离我远点。”
“现在离远点也不管用了吧?要真是从那会儿就有人跟着,早就知道我们关系了。”
樊景遥手上一顿,心想这倒是真的。
“把头发吹干,先睡吧。”
“那我明天先给你送到公司,然后我再去工作室。”
樊景遥仍是不太认可,说:“明天再看。”
他说着便从躺椅上下来,一只脚才刚落地,起身时裤子被摇晃的躺椅扶手勾了下,另一只脚落地时便失了平衡。
偏巧李晏还坐在旁边,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落脚点只能在李晏盘腿。
间的空隙,直接踩在了他大。
腿内侧上,痛得人当即捂着腿无声哀嚎。
樊景遥吓了一跳,赶紧蹲跪在李晏旁边,同样伸手去摸李晏捂着的地方,急忙问:“抱歉抱歉,我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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