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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继宗绷着身子,呼吸紧蹙,喉间忍不住吞咽。
沈瑶不语,只是一味记数。
量完臂长、量肩宽,再量腰围。
麻绳箍着细腰,杨继宗猛地倒吸一口气,羞得耳尖通红。
“别吸气,要不然尺寸量错了,我回去会挨骂!”
沈瑶拍拍面前人的腰腹,略有不满。
杨继宗哪受得了这个,被她拍的腹间一紧,趔趄几步跌坐在床上,不等他反应过来,沈瑶已经拿着麻绳往他大腿方向测去。
呃,她似乎不小心碰到了那单薄麻衣下蛰伏着通臂猿猴的法器。
待两人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一个手足无措的站起身,一个慌慌张张的往后退。
谁都不敢先和对方对视。
她说她不是故意的,他会信吗?杨继宗低头看着自个褴褛破旧的衣衫,哪怕他近些日子如何打理自身,都遮不住这具肮脏的躯体,现下沈瑶碰着他定是十分厌恶。
“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闻言,沈瑶如释重负将手中计数绳交到他手中,踱步到门口,掀开帘子一溜烟跑了出去,“我去找舅舅。”
杨继宗还来不及阻止,门帘陡然被揭开,外头的阳光乍然闯入,等人一走,室内又陷入昏暗。
杨继宗垂首坐在床沿,望着手里的麻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果然不待见自个。
出了土屋,沈瑶呼吸都顺畅不少,左看右看还是寻了先前被自个掐的差役,掏出两枚铜板,托他帮忙找下黄松柏。
被掐小卒看了一眼沈瑶,又看她掌心两铜板,冷脸表示拒绝,哪凉快哪呆着去。
于是沈瑶就又坐上了敞篷牛车,和赶车的大爷闲聊。
杨继宗拿着计数绳从屋里出来后,就看见沈瑶抱着膀子缩在牛车上,不知在和大爷聊什么,两人都很开心。
“进屋吧,我去给你舅舅量身。”
因他出现,一老一少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赶车大爷要守着自个老牛,拒绝了杨继宗的邀请,沈瑶也想拒绝来着,但一和他对上视线,脸色就有些不自然。
好在另一座土屋里,任掌柜和刑教头谈完买卖出来,喊了她一声。
“沈娘子,你快来跟着我一块过秤。”
沈瑶冲杨继宗指了指木薯的方向,“我先过去了,你也快去找我舅舅吧。”
杨继宗望着沈瑶的身影,眼底满是落寞,想解释的话只能咽回肚里。
赶车的大爷握着缰绳将小夫妻俩的不自在看在眼中,冲杨继宗眨眨眼:“沈娘子虽能干,但也需你和她同时撑起这个家,单靠她一人,日后你怎能与她走到一块,劲得往一处使,心才能贴着心勒。”
大爷这番话让杨继宗醍醐灌顶,抬手就与他致谢,去采石场内寻了黄松柏。
成筐成筐的木薯被称好装上了牛车,这一车木薯拢共重二百斤。
按理说留下这些木薯虽不能填饱采石场内所有人的肚子,但也足够刑放养他手底下的兵卒。
可他竟然一根都不留下,全都和任掌柜换了粮食和肉,分文不要。
二百斤木薯换了三石糙米,外加半扇猪肉,猪肉任掌柜答应明日派伙计和赶车大爷给他送回来,包括这些筐篓子。
刑放也不怕他赖账,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任掌柜坐在赶车大爷的身边,抱着沈瑶送她的腌菜坛子,看向“依依不舍”
的小夫妻,啧啧道,“真是小别胜新婚啊!”
坐在后头扶着筐楼的伙计伸长了脖子也望了过去,“掌柜,你眼花了吧,我怎么瞧着是沈娘子想走,她郎婿一直在挽留?”
,男的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不给,就他这样,准做不了跑堂的伙计。
沈瑶带着计数绳坐上牛车离开时,杨继宗也被带回去继续筑城墙了。
回程颠簸,任掌柜却格外兴奋,一脸八卦的询问沈瑶,她么。
沈瑶被风吹的打了个冷颤,忆起杨继了搓胳膊。
“没说啥,就问我啥时候再去看他。”
“那你—口,就见沈瑶兴致不高,于是他改了口风,同热饮里抽一成红利的事情来。
在刑放那头亏了半扇猪,他不得从别处给找补回来。
“这一成利要不我就直接给你一两银子罢了。”
任掌柜坐在前头喝了一口冷风,搓了搓手揣进棉袖里。
沈瑶就晓得任掌柜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奸商,但她没当下就给他甩脸子,而是指着前方的岔路口示意赶车大爷拐过去。
赶车大爷握着缰绳,鞭子一甩,老牛哞哞两声,抬着蹄子拐入了荒草丛生的山路。
任掌柜哎一声,这不是回城的路线啊。
两人合伙这是要给他拐到哪个山沟沟里去?牛车停在狗蛋奶奶家,沈瑶刚跳下牛车就冲屋里喊了一声,没一会,陆陆续续出来五六个头发灰白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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