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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鹂夫人为你簪笄,我为你梳髻。”
覃从仆女手中接过骨梳,为阿姮梳了一个在楚国少女中最时兴的双鬟。
两支玉笄被一左一右的插到发髻上,玉色生辉。
“阿覃,阿鹂姊姊,谢谢你们。”
阿姮的唇瓣微微颤抖。
她眨了眨眼睛,把泪意压下去,唇角上扬,朝覃和阿鹂展露笑靥。
晨曦穿过树叶间隙洒到林中,落到阿姮含笑的脸庞上,给宝石般光滑的脸庞披上一层浅金色的薄纱,散发出既柔美又艳丽的光泽。
她们沉浸在笄礼的喜悦中,没察觉树林边突然出现几个头戴面具的男子,目不转睛朝阿姮眺望过来。
“琼枝郁郁,朝露晞晞,含睇兮美人,可与吾同归?”
响亮的吟诵声划破林空。
众女惊得抬头,只见几个人阔步穿过树林,很快就来到她们面前。
他们脸上覆着漆木面具,穿戴的比正在祭台旁操练的巫人整洁多了,手里还拿着弓箭,看模样是演练狩猎乐舞的巫人。
这几人突然出现,高大壮硕的身躯形成了一堵墙,挡住了阳光,在阿姮面前投下一片黑压压的阴影。
阿姮从毡毯上站起来,抿唇收起笑容。
刚才吟诵诗句的人,从脸上摘下面具,十七八岁的模样,浓眉大眼,英气勃勃。
“我叫肱,我王股肱之臣的肱,”
他眉目含笑,满怀热忱的望着阿姮,“请问姑娘芳名?”
肱的话音刚落,一声疑似嗤笑的哼声从他身旁玄袍男子的面具下逸出来,似乎在嘲笑他的同伴轻浮。
不屑的轻呵,莫名熟悉。
阿姮心中一突,她抬头悄悄扫了一眼玄袍男子,男子身姿挺拔,伟岸魁梧不亚于肱。
透过森然嶙峋的面具,呈现出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瞳,眸光漠然,辨不出情绪和喜怒。
“大胆巫人!”
阿鹂把阿姮拉到自己身后,一脸愠色,“我乃令尹昭伯家中妾妇,她们是侍奉大王的宫女,岂是尔能觊觎的!”
“宫女?”
肱眼中的笑意变成愕然。
这个身穿粗布褐衣的少女,他本以为她是哪个卿士大夫家里的仆女。
他离开郢都一年,此次回来向王上述职。
刚才和大王在林中会面,无意瞥见一个简陋的笄礼,还有一个笼罩在晨光里笑靥如花的姑娘,少年之心顿时沦陷,故而上前来打听。
竟是宫女?以前从未见过。
他和大王自幼一道飞鹰走狗,自是知晓大王喜田猎不好女色,即位后从未令民间甄选美人入宫,不知道这个姑娘是哪个诸侯国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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