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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她明明以前并不熟悉。
这一路,她遇到了很多很好很好的人,只有楚王,对她总是那么坏。
阿姮突然捂住脸,遮住险些掉下来的泪。
秀惊讶的放下筷子,走到她身边拍她的后背。
“一点小事罢了,你不也帮过我吗?你呀,老是这样,他人对你有一点好,你就一定要回报回去。
别人对你好,是喜欢你,并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回报啊!
你不用算得那么清楚呀!”
阿姮愣住。
“阿姮,你长得好看,性情好,遇事总想着别人,认得字,还会算账,谁能不喜欢呢……”
秀夸起她来。
阿姮放下掩面的手,从唇边挤出一抹难为情的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蜜饵还没吃到嘴里,你嘴上就抹蜜了么?”
她颦中带笑,和秀打趣,心中却回想起秀刚才的话。
所以,一定要算得那么清楚么?她默然不语。
工匠和侍卫的喧哗声,远远的从楚王的寝宫传来。
她和楚王之间,还是分清楚好一些。
她不欠他的了。
到了傍晚,昨夜被领出去受罚的宫女和寺人都回了宫。
宫女们不约而同的把靠近国君寝宫的两间偏殿空出来,又如以前那样,好几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好像这样就安全了。
覃另外带回来薄媪给阿姮的几样物品,是一沓记在布帛上的账目和一堆五花八门的算筹。
“薄媪说这些都交给你,你晓得怎么做,”
覃打了个哈欠,往阿姮榻上挤,“阿姮,还得是咱俩一张榻,才睡得踏实。
你不知道,我们昨晚在薄媪那里跪了一整夜!
不过还好,后半夜没人管,大家都在打瞌睡,地上倒了一大片……”
阿姮问她,鹂阿姊如何了。
覃说鹂阿姊身份特殊,既不是宫女也不是薄媪的仆女,薄媪把她另外安置起来,没有跟她们在一处。
阿姮放心的点了点头,鹂阿姊深谙人情世故,很会投合薄媪的心意,不会有大碍。
她从榻上坐起来,准备完成薄媪交待的事宜。
楚王给百夫长的赏赐正在陆续发放,去掉那些赏出去的田亩,公田数量和稻谷产量需要重新核算。
除此之外,楚王宫的日常开销用度也要核对账目。
这回薄媪叫覃拿过来的,就是楚王宫的开销账册。
她只想快些把薄媪吩咐的事做完,借机再出宫去。
覃叫嚷着膝盖好痛,就要往榻上倒。
秀说:“覃你别挤阿姮的榻,和我睡吧。”
和她一屋的宫女就是和覃吵过嘴的那个,看到覃过来,转身就去了旁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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