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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楚王仿佛从鼻子里哼出几个字,离得很远,不知在殿中何处响起。
阿姮怔怔的往里走了几步。
不过须臾,一道水波之声荡漾而起,水花“哗啦”
作响,从轻纱帘幕后传来。
纱帘后就是和寝宫相连的浴室。
楚王在沐浴。
阿姮脚步迟滞,轻手轻脚向后退去,边退边说,薄媪有要事,请求面见大王。
“她的忠心,寡人看到了。”
楚王嗓音淡漠,不带任何情绪。
“如果是为了三百钱的事……”
声音忽然响至近旁,浴室前的帘幕被一只大手挥开,卷起一阵凉风扑面。
青色水雾中,人影凛冽。
楚王边说,边从浴室走了出来。
极具压迫性的健硕身躯大步而来,宛如一尊凶悍的赤铜异兽,在一刹那间变成了活物。
“叫她回去。
此事就此作罢。”
水珠沿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脸庞,一路流淌至宽阔的胸膛,精瘦的腰,腹间森然可怖的黑赤丛林……最后,条条水痕,顺着修长有力的双腿滚落下来,在地面上浸出一片水渍。
楚王就这么水淋淋的站到她面前,松垮的抬着下巴,眼神睥睨,懒怠的看着她。
浑然不知“羞耻”
为何物。
阿姮呆住,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迟来的一声尖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啊——!”
她腾地把身子转过去,死死的闭上双眼,睫毛不停的颤动。
“找衣裳,给寡人更衣。”
芈渊盯着少女的后背,淡声吩咐。
然后,冷眼看她手足无措的转过来,满面通红,仍不敢睁开眼睛,像个无头飞蝇,跌跌撞撞的误入浴室。
芈渊歪了歪唇角,逸出一声轻嗤,并不提醒她。
她和他已有过肌肤之亲,这时倒显出娇羞扭捏的作态来。
极为鲜活,也可爱极了,往他心里下了勾子似的,直叫人酥麻作痒。
阿姮一头扎进浴室,漫天潮湿的水汽袭来,包裹住她短促的呼吸和惊跳的心房。
她惊得睁开双眼。
眼前只有冰凉的一池水,池边地面上,随意丢弃着几片白色的碎布,看着竟有些眼熟。
揉得皱巴巴,不晓得楚王在里面裹了些什么,浑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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