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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渊说:“王宫有几个宫人是你的朋友?我叫人把她们送来陪你。”
阿姮摇头,“让她们安心跟薄媪打理司巫的后事吧,我只要王上陪我。”
听到她动人的情话,芈渊的心都醉了,又像被刀戟砍成了碎片,剧痛无比。
如果上天把对他的惩罚加诸于她身上,他承受不起。
天命?信,还是不信,他必须要马上做出决断,不能再拖了。
司巫出殡,郢都城和附近乡野的民众,景梁等卿大夫,都来送行。
景肱从荆山赶了回来。
送葬的队伍在祭台稍作停留,就往山上去。
阿姮裹着御寒的裘衣站在露台上看着,位于队伍最前方的人频频回头,隔着人群和车马,遥遥地和她相望。
一滴泪从阿姮眼中落下来。
他从司巫那里回来,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苦。
总算把他吓唬住了。
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骄横的国君会被一个女人的小手段给吓住。
只因他太在乎她。
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阿姮模糊的视线中,从北边飞驰过来几辆马车,跳下车的几个人出现在送葬队伍的对面。
景稚,成子期,喜妹,还有一个少年,是她的葵生阿兄。
阿姮心跳加速,扶着土墙,把身体靠了上去。
甲给她吃的那些药,对她的身体没有损害,却让她一时半会还恢复不了多少体力。
就像个真正的病人,心神稍微有些波动,她便受不了。
她看到景稚和成子期谒见国君,加入卿大夫的队伍一起上山。
喜妹和葵生朝着祭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从山上下来,众人回到祭台的时候,阿姮靠在喜妹肩膀上。
喜妹给阿姮把了脉,她的说法跟甲差不多,开的药方也差不多。
芈渊心中最后一点幻想破灭了。
景稚蹙眉打量阿姮,说:“我怎么觉得你是闲的闲出病来了?等我和大王成婚,薄媪的差事就交给你,保管让你每天忙得想不起来生病。”
此话一出,席上的人都朝她看。
国君冷且不屑的目光让她浑身一哆嗦,缩着脖子嘟囔道:“你以为我稀罕做这个王后!
要不是为了司巫的卜筮……反正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她说完就跑了,成子期蓦地起身想要去追,掸了掸衣袍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景肱对着堂妹的背影摇头叹气,转身又对国君大为不满,说:“当初我求王上把阿姮姑娘赐给臣,王上不愿意,还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拒绝我。
今日一见,鲜花般的姑娘都快被您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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