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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闻言睁开眼,但是不敢抬头看他,“属下不敢。”
贺兰慈捡起暗卫丢掉的那张纸,在手里团成一团,冲着刚才打作一团的两人道:“行了,撕烂了都别看了。”
江临舟已经被江策川闹得有些恼了,一手摸出藏在身上的银针来。
江策川看到他指尖那一抹冷光,更是上蹿下跳,又嚷又叫的。
贺兰慈恨不得找个大缸给他塞里面去,真是太聒噪了。
最后还是江临舟给江策川扎老实了,四个人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桌子旁边商量事。
这时候江策川呲牙咧嘴地问道:“所以那神医老头长什么样啊?你们谁见过?”
此话一出,顿时鸦雀无声,他们四个人当中没有一个见过的。
“我有张画像。”
贺兰慈想起来临走时他弟弟塞过来的画像,于是左翻翻右翻翻,终于找到了。
那画放在蜀锦的小盒子里,贺兰慈拿出来一抖,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就出现在上面。
人倒是长得很有特点,鼻子上一颗明显的痦子,花白的胡须,眼皮下垂耷拉着,几乎看不清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的。
“……这人都长成这样了,怎么还找不到?瓜口又不是多大的地方。”
江策川把众人的心声都说了出来。
足以见得汪故是养了一帮多么蠢笨的酒囊饭袋。
跟他比比谁更像狗贺兰慈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一帮酒囊饭袋罢了,过不了几日,我们就能抓到人。”
江策川只挑了自己爱听的听,“那我们岂不是能痛痛快快地玩几天了?”
江临舟看他兴奋地站起来,说:“本来是要带你玩的,但是贺兰慈不让,非要我们城南城北的到处转。
行了,你跟带刀出去玩,我跟兰慈有事要商量。”
被提了名的暗卫把目光投到贺兰慈身上,贺兰慈点点头,“跟他去吧。”
江策川一把抓住江临舟的一绺头发,攥在手里,着急地问:“什么事我听不了?”
江临舟不搭理他,只把头发从他手里拿出来,径直走到门前,打开门,露出一脸赶紧滚的表情。
江策川刚想张口再说些什么,江临舟踢了他一脚,他就乖乖闭上嘴,拉着带刀出来了。
这家客栈在瓜口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就像在姑苏的花楼一样,只不过这里没别的,只喝酒。
江策川看着坐在桌前的客人将一杯杯美酒捣下肚,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想起来那日在汪故的宴会上喝到的美酒,于是用手肘捣了捣带刀,撺掇道:“要不,我们俩也整点酒喝?。”
带刀想起来自己喝醉后被贺兰慈用戒尺教训了一顿,立马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拒绝了。
“身为暗卫,不能饮酒误事。”
江策川不知道他挨揍的事,还在撺掇,“误不了,我们就喝一点不碍事。
再说了,他俩现在在楼上,这里就我们两个,你不说我不说,也就天知地知的事,不会叫他们知道的。
怎么样,陪我喝一点?”
带刀听了他的话,仍是拒绝。
江策川见他是个榆木脑袋,也不再劝说了,自己上前去要了一壶好酒跟两碟糖花生。
“对,全记在二公子账上。”
江临舟说了,姑苏贺家富可敌国,无论是贺兰慈还是贺兰承,手指缝里溜点钱都够普通人滋润半辈子了,这才一壶酒两碟花生,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小二肩膀上搭着汗巾,殷勤地过来。
江策川从容地硬拉着带刀坐下,说道:“你不喝酒吃点花生米总行了吧?”
说着便夹起一颗放进嘴里。
炒的脆脆的花生,入口全是香气,越嚼越香,越嚼越好吃。
外面一层用土黄糖炒的糖沙,薄薄的一层,裹着花生米。
尤其是刚出锅的,放一会凉再吃,那是香极了。
再配上这农家的精酿米酒,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吃东西也堵不住江策川的嘴,给他吃开心了,于是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带刀兄弟,你知道吗,我爹是个赌鬼,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小时候别说吃花生米了,我连米都吃不到。
这家给一块干粮,那家给一口蒸的地瓜,吃着百家饭也倒是长起来了,既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挫成个地瓜蛋。”
江策川不愿意提起自己的过去,连在江临舟面前,他都很少提及,毕竟江临舟跟他不是一路人,他是藏云阁阁主的独子,千宠万惯出来的少阁主,如此风姿绝伦,光风霁月。
原本跟他这只泥地里滚出来的野狗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可是江临舟偏偏从那么多的孩子里挑中了自己……他总是开玩笑一般说自己有魅力,可是这种说辞他自己也觉得好笑。
“可是野狗就是野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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