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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舟没再说话,目光扫过他那张“我已经准备好了”
的脸,又落在他随手丢了一地的衣物和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上。
江临舟认命般亲自俯身,开始一件件地捡了起来。
然后随手捞了一件东西,砸在江策川的屁股上。
江策川屁股一疼,还有点懵,伸手揉了揉,然后把头扭过去看江临舟。
江临舟威胁道:“再把这些脏衣服跟小玩意儿乱丢我就打死你。”
江策川不敢吭声,老老实实下床准备收拾,就见已经被江临舟收拾干净了,嘴还是管不住,非要来一句,“你这不是都收拾完了吗?”
言下之意还叫我干什么。
江临舟瞪了他一眼,江策川立马识相的闭上嘴了。
江策川还是有点眼色的,但是这个眼色不多不少,刚好能在嘴贱完后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而他哄江临舟的办法,就是强硬地捧着他的脸亲一下,一下不行就两下,两下不行就多亲几下,江临舟脸皮薄,基本上两下就会假装呵斥,让他睡觉。
这么一看,江临舟还是蛮好哄的。
隔日清晨,御道上宽敞华丽的马车早已备好。
江策川倒是说到做到,什么都没带,一身轻松地蹦了出来,步履轻快,几步就窜到马车前,动作利落地踩着踏脚就冲了上去。
他刚坐好,脚后跟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于是低头一看,发现座子下面放着一个木箱。
“什么东西?”
江策川小声咕哝着,想也没想,随手就屈指掀开了箱盖,想看看里面是啥宝贝玩意儿,就去这么几天他主子还得带着。
但当箱盖敞开的瞬间,他的目光触及里面的东西时,江策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了,如同被寒冬最凛冽的风当头灌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握着箱盖边缘的手指死死收紧,指节泛白。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给埋起来了吗?当时他吭哧吭哧挖了很深的一个洞,深得足以立下一个人的土坑。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江临舟的身影出现在了车帘前。
江策川想到他还得给自家三小姐掀车帘,于是抬着木箱盖子的手猛地一松,沉重的木箱盖“咔哒”
一声轰然合拢,发出沉闷而突兀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在江临舟伸手欲掀车帘的同时,江策川极其迅速地、近乎谄媚地伸出另一只手,殷勤地将那厚重的锦缎帘子高高撩起,甚至细心地用手掌垫在冰凉坚硬的木框顶沿上,防止对方不小心抬头被磕到。
车帘垂落,车厢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江临舟刚在软垫上坐稳,江策川就神经兮兮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把东西又给挖出来了?”
江临舟自然一脸懵,不解地问道:“什么?”
江策川弯腰低下头,把脚下的箱子往外拽了拽,露出来给江临舟看。
江临舟瞥了一眼就了然了,“新买的。”
江策川追问道:“多少钱?”
江临舟报了个数,江策川听后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爱钱了,但是守财奴的本性难改。
又想到这么多钱买了一箱让他前面后面都开花的东西,江策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嘟嘟囔囔地埋怨道:“你把这些钱给贾鸣那死孩子还不如给我买两个炖的烂糊的猪蹄啃。”
“买。”
江临舟答应了他,就真的叫人特意停车,给江策川在半路买了两个猪蹄。
江策川看着两个猪蹄,炖地喷香又烂糊,感觉一口下去就能香迷糊了。
他在思考要不要分给江临舟一个,两个他好像吃不了……江临舟看着他一手拿着一个猪蹄的样子有点好笑,随口说道:“吃不上就把你脖子割开往里灌。”
江策川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满,“有那个必要吗?”
然后把猪蹄举在脸旁边对比,“一个比我半边脸都大!”
然后咬了一口,吐出来拿在手里,就往江临舟嘴边递,“来,三小姐你吃第一口。”
江临舟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踩了他一脚,打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让他“滚”
。
江策川自然是故意的,立马收回脚,一边啃着猪蹄一边把头探出去看看到哪里了。
另一边,皇宫那巍峨肃穆的朱红大门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光泽,风尘仆仆的沈无疾,一身粗布衣衫沾着赶路的灰土,额角渗着细汗,终于站在了这大门前。
他喘匀了气,习惯性地就往侧门走,他在太医院当差的徒弟走后门。
可这次,门禁森严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徒弟闻讯小跑出来,脸上却没有以往的熟稔和殷勤,反而堆满了愁苦与惊惶。
他把沈无疾拉到宫墙根儿的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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