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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红联系过很多以前被赵昕杰强迫的人,但都是徒劳。
有的人已经有了新生活,还有的人,至今仍然生活在恐惧之中。
她也去找过吴思思,吴思思同样也拒绝了她。
闵红没有逼迫她,因为吴思思有隐藏这段伤痛的自由。
谁又愿意主动地揭开自己的伤疤呢?但自己,一定要和过去彻底做个了断。
她没有看赵昕杰,而是径直去宣了誓,并在证人席入座。
汪如问:“闵女士,您与被告赵昕杰是什么关系?”
闵红平静地道:“我跟他同为昕红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已经共事二十多年。”
说完,闵红看向赵昕杰,眼神里浮现出了久违且直白的恨意,接着,开始陈述道:“章雅晖说得没错,赵昕杰确实常与昕红的女下属有染,而那些女孩子,大多并非自愿,而是受了赵昕杰的逼迫和蛊惑!”
说完,她的表情变得痛心,又狠狠地瞪了赵昕杰一眼,继续说道:“不仅是赵昕杰,昕红的许多男律师也效仿他,时常对女同事进行程度或轻或重的性骚扰行为。”
待她陈述完,汪如问:“作为女性管理者,你为何会长期默许这种行为?”
闵红坐在证人席上,听到这样的问话,回想起数年来自己的不作为,想起那些男律师的丑恶嘴脸,脸上露出了悔意,声音也低沉下去,她道:“昕红变得乌烟瘴气,跟我脱不了干系,是我的懦弱和恐惧放纵了赵昕杰的行为。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说出我的污点,让无辜的人不再受害。”
汪如点头,然后道:“最后请问,被告是否具有模式化行为特征?”
闵红收起刚才的情绪,点头,肯定而清晰地道:“有,从权力威慑到逐渐试探,再到消灭证据。
他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害了很多人。”
闵红的发言结束。
至此,在品格方面,原告和被告已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赵昕杰对郁芷实施了性骚扰,但这些间接证据同样能够通过相互印证和推理,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支持赵昕杰对于郁芷性骚扰事实的成立。
可是,这只是郁芷这方理想的预期结果,更重要的是,法官会如何判决呢?郁芷觉得眼前的情形十分熟悉,她看过许多判决,面对同一案件,面对同样的证据,不同的法官最终做出的判决也会不同。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法官本人就显得十分重要。
郁芷抬头注视着此案的审判长,只见这位法官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性,面部轮廓分明,五官端正,身上有一种坚毅与公正的气质。
乍一看他,竟然与言诚有些相似。
想到言诚,周小芸的话再次萦绕在郁芷的耳边:如果是法官的女儿呢?如果你也有我这样的遭遇,言诚会怎么判?他还会残忍地只判‘骚扰’吗?审判长最终会怎样判决呢?郁芷轻轻一叹,收回眼神,不论如何,自己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
只听审判长问:“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辩护的吗?”
而此时的赵昕杰,早就已经没有了开庭前那副胸有成竹、不可一世的样子,他的眼神变得失望而受伤,还有不敢相信。
他以为闵红会再次袖手旁观,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出来指控他!
“被告?”
王彤拍了怕赵昕杰的肩,见他似乎沉浸在悲伤之中,心里叹了口气,对审判长说:“没有了。”
郁芷等一干人的眉目稍松。
庭审结束。
法庭外,赵昕杰堵住闵红,拉住她的手,章雅晖见状不屑地笑了一声,跟郁芷和齐朗他们告别后,就先行离开了。
郁芷和齐朗随后也立即离开了,严珣来电话说,邱湫有了消息,他们得赶紧过去。
闵红轻轻一下就挣开了赵昕杰的手,满脸轻松,她知道,赵昕杰几乎没有胜算了。
赵昕杰的脸上全是难过,眼神里甚至有些委屈,但就是没有对于闵红的恨意,他俯下身子,有些可怜地问:“闵红,你真舍得毁了我?”
庭审结束,闵红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但她听赵昕杰这样说,仍然震惊于他的不要脸。
她皱着眉对赵昕杰道:“赵昕杰,你别发疯了,毁了你的是你自己!”
“如果不是你到处践踏别人的感情,用你那至高无上的优越感将那么多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也不会有今天!”
“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罢了。”
说罢她一脸嫌弃地看着赵昕杰,恶心地道:“别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我这里受了多大的情伤!”
“你想不到吧?想不到有人在陷入深渊之后并没有自暴自弃,虽然犹疑过、怯懦过,但一旦战胜了恐惧,等到合适的契机到来,她们就会快速地抓住,一击即中,让你自食恶果,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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