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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带出的两千块是两人的家当,每一块都写着归宿,不到万不得已这笔钱动不得。
郁尧铺好床单,给枕头套上枕套,“先睡觉。”
“一起睡。”
郁今昭擦了擦滴水的发丝,指了指床边,“不准睡这里。”
她手指方向摆着一张简易的木板床,那是郁尧问房东要的三根高凳子,上面铺了一块木板,搭成的临时床铺。
坐上去吱嘎吱嘎响,一看就很不结实。
郁尧抚平床单的皱褶,耐心地说:“分开睡,我怕晚上上厕所吵到你。”
经历过父母相继离世的打击郁今昭不再是小孩子,想法成熟了不少,关于郁尧的拧巴和顾虑,看得一清二楚。
男女有别,位于身体和心理双重发育的阶段,提供隐私空间是很有必要的。
“我们是兄妹,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三个人能比我俩亲。”
眼看郁尧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崩塌,郁今昭继续说:“血浓于水,我们是彼此的依靠,是永远的家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睡一张床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非要拘泥于性别?”
她抱住郁尧,将下巴搁在他肩膀,“哥,在我眼中你不是需要防备的男性,你是我哥,我不怕你,你不是李先生那种畜……”
话到嘴边,郁尧一只手堵住了。
“别说脏话。”
郁今昭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关于李先生猥亵未遂,感到害怕的不止郁今昭。
可能从那时起,郁尧真的理解到了男女之间是有区别的,尽管是妹妹,也需要给彼此一点私密空间。
睡是睡到了一起,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如同两人的高中生涯越来越远,隔阂无限加深。
对于高中,郁今昭能记住的东西少之又少,赚钱以及郁尧脸上的疲惫和不断推迟的归家时间。
两个未成年,能找到的工作一定低于市价。
赚钱和住校不能同时兼顾,两人最终向钱低了头。
郁今昭找的工作比较简单,租房一楼的火锅店,依靠一小时六块的廉价劳动力,荣获老板的青睐。
每日在挤出时间做作业,回到出租屋立马下楼干活。
十二点左右下班,工资差不多四十,时间不够老板娘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构。
郁尧的工作郁今昭不知道,他不说,她不问。
只是烟酒混合香水的味道刺鼻难闻。
凌晨三点,床铺下陷,郁今昭睁开眼,“哥,下次不要回来这么晚了好不好。”
郁尧一愣,像是惊讶郁今昭没睡,“吵醒你了?”
“你不在,我睡不着。”
郁今昭撒谎,她贯会用以自己相逼的戏法威胁郁尧让步。
“不会有下次。”
郁尧保证,“睡吧。”
郁今昭以为日子再苦有两人互相扶持,一定能度过重重坎坷,其实事实总会给人当头一棒。
学期过半,班主任找郁今昭谈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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