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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8页）

另一道，是因绝望与自我否定而失去所有光彩的堕落乌黑。

你嘴角的笑意不减，但那笑意里，却多了一丝安抚与玩弄的意味，像一个手握所有丝线的木偶师，在欣赏完一出精彩的对手戏后，不忘回过头来，安抚一下自己另外两只心爱的木偶。

你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懒洋洋地抬起手，对着她们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手指。

这个动作，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接着，你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走廊上。

“小猫过来。”

“小猫”

，这是你对夏雨涵的爱称。

那个脖子上戴着沉睡小猫项链的、看似温顺纯洁、内里却藏着利爪的女孩。

“还有我可爱的魔女。”

“魔女”

，这是你对林千雪的定义。

那个被你亲手改造、堕入黑暗、以痛苦为食的造物。

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宠溺，仿佛在召唤两只正在闹别扭的宠物。

夏雨涵和林千雪的身体，同时一僵。

主人的声音……在召唤她们。

即使内心正被惊涛骇浪所吞噬，但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对你命令的绝对服从，还是让她们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夏雨涵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那副圣洁的模样，迈开僵硬的脚步，向你走来。

林千雪也从绝望中被惊醒，她扶着墙壁，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拖着那副沉重的、被贯穿着的躯壳，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你挪动。

她们一左一右，来到了你的身边，却都低着头，不敢看你，也不敢看那个被你册封为“王妃”

的苏清颜。

你看着她们一个委屈得眼眶通红，一个绝望得如同失去灵魂的人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两只小可爱吃醋了？”

你一语道破了她们的心思，却用着最轻佻、最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她们那足以将自己溺毙的痛苦情绪，在你看来，不过是小孩子争抢糖果般的、无伤大雅的可爱举动。

你伸出双手，一手轻轻抬起夏雨涵的下巴，强迫她用那双含泪的、写满委屈的眼睛看着你；另一只手，则抚上了林千雪戴着口罩的脸颊，感受着那冰凉的人造皮肤。

“不用担心。”

你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王是孤独的，但是，王也是博爱的。”

你抛出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矛盾与霸道的理论。

你承认自己的孤独，暗示了“王妃”

这个对等身份的特殊性。

但你又宣称自己的“博爱”

，否定了这种特殊性的“唯一性”

。

你看着她们迷惑而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眼神，继续用那蛊惑的声音，为她们，也为那个依旧僵在原地的“王妃”

，解释着你那独属于君王的爱情观。

“你们在我的内心之中，扮演的角色不一样。

但是，在我内心之中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这句话，是何等的狡猾，又是何等的……残忍。

“角色不一样”

，你肯定了她们各自存在的价值。

夏雨涵是你的“圣女”

，代表信仰与纯洁；林千雪是你的“魔女”

，代表堕落与服从；而苏清颜，是你新册封的“王妃”

，代表理智与共鸣。

她们各有其用，缺一不可。

“位置都一样”

，这又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却也是最能安抚人心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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