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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曲子干嘛?”
洛林远皱了皱眉,“我又不演。”
晏逐水看着邮件,忽然笑了,打字:“也许他也喜欢《晨雾》呢?”
他顿了顿,又敲,“也许他想知道,星星就算落了,也还是会发光的。”
洛林远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晏逐水颈窝,肩膀轻轻抖了抖。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琴键上,把《逐水》的谱子照得透亮,上面那个小小的箭头和“轻些”
两个字,像被月光镀了层金边。
音乐节的后台与未凉的琴键
出发去音乐节那天,洛林远在衣柜前站了快半小时。
晏逐水蹲在玄关擦鞋——是双黑色牛津鞋,去年何虞欣送的,洛林远一直没穿,鞋盒底都落了灰。
听见衣柜门“哐当”
响,他抬头时,正撞见洛林远把件烟灰色西装扔回衣架,眉头拧得很紧。
“穿这个。”
晏逐水放下鞋刷,从衣柜角落翻出件米白色毛衣——是去年冬天买的,洛林远总说“太素”
,只穿过一次。
他把毛衣往洛林远手里塞,打字:“舒服。”
“幼稚。”
洛林远哼了声,指尖却捏着毛衣领口没松——料子是羊绒的,软得像云。
他瞥了眼玄关的鞋,又皱眉:“穿什么皮鞋,挤脚。”
晏逐水没说话,转身去鞋柜翻出双白色板鞋——是他自己的,洗得发白,鞋边有点开胶。
他把鞋放在洛林远脚边,用手指比了比码数,又指了指自己的脚:“一样大。”
洛林远看着那双鞋,忽然笑了:“你倒会省事。
就穿这个,省得你又说我‘摆架子’。”
晏逐水的耳尖红了,低头继续擦鞋。
阳光从玄关窗漏进来,落在洛林远捏着毛衣的手上——纱布拆了,只在手腕留道浅疤,像道没干透的墨痕。
去音乐节的路上,洛林远靠在车窗上假睡。
晏逐水坐在旁边翻复健记录,指尖在“左手小指可独立按弦”
那行划了划,又往洛林远那边挪了挪——怕他头磕到玻璃。
洛林远忽然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别碰。
痒。”
“没碰。”
晏逐水缩回手,打字:“快到了。
drwhite说在后台休息室等。”
洛林远没接话,只是掀开窗帘角往外看——高速路旁的银杏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像撒了把碎金。
他忽然想起去年秋天,晏逐水蹲在楼下捡叶子,蹲得膝盖都红了,回来时兜里塞了满满一把,叶尖还沾着露水。
“晏逐水。”
洛林远忽然开口,“等完事了,去趟银杏大道。”
晏逐水愣了愣,随即点头,眼里亮得像落了光:“好。”
“别高兴太早。”
洛林远别开脸,耳尖有点热,“我是想去买那家的糖炒栗子。
你上次买的,太甜了。”
音乐节后台比想象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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