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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她而言,入宫后唯有一个好处,那便是阿姐在宫中。
她身为掌管后宫的贵妃,若有意相助,未必不能送她出宫。
“您是说贵妃娘娘宫里?”
香兰略为思虑后道:“那是有些远。”
章盈失落地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其他,心中盘算着要如何才能见阿姐一面。
待她慢吞吞地穿戴完好,出了浴房,宋长晏果真还等在那里。
他点了点桌上冒着热气的碗,“把药喝了。”
在外等这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听到里边传来两声咳嗽,这算哪门子的病愈。
章盈离他远远的,不为所动。
宋长晏接着道:“你喝了,我今晚就不宿在这里。”
言毕,他一个眼神,香兰就极有眼力见儿地把药送到了章盈面前。
这是一场交易。
章盈衡量得失,随即端起碗张口饮下,连解苦的蜜饯都没吃。
她放下空碗,对宋长晏说了今夜的第二句话:“你走吧。”
接连两句都是赶他走,宋长晏心里不是滋味,但又不敢强迫她太多。
他深知章盈的性子,柔中带韧,逼得她太急,只会适得其反,让她多生厌恶,循序渐进才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你好生歇息。”
留下这一句,他动身回了自己寝屋。
章盈长舒一口气,寡然无味的口中苦涩蔓延,入腹的药水,这会儿才品出味来。
没等章盈想出办法,章璇倒先来了承乾殿。
宋长晏不在,殿里的太监宫女自然不敢拦着不见,恭恭敬敬地将人迎了进殿。
听盈娘子开口家决裂的嫡女。
章璇带着七皇子,笑吟吟地应了一声后,对七皇子道:“还不给姨母问好。”
七皇子长相酷似母亲,七八岁的年纪,还未被宫中的尔虞我诈浸染,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珠上下打量这位少见的姨母,有些腼腆地唤道:“姨母。”
章盈难以将他与宋长晏联系起来,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偏要卷入这场权力之争。
她忽而想起宋长晏对自己说过的话,出生帝王之家,或许这便是他的命。
她还以同样的笑,蹲下身与他平视,“七皇子,许久不见,你好像又长高了些。”
七皇子伸出手指比了比,“嬷嬷说我比去岁高了这么多。”
他左右看了看,小声问:“皇兄不在吗?”
他本来排行第六,就因为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兄,成了七皇子。
父皇说皇兄文武双全,还击退了西疆异族,他难免有些好奇,想看看他究竟是怎样的人,与自己长得像不像。
章盈神情暗了下去,不甚在意道:“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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