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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悯嗔怒的语气飘过,山河眼前突现大祭师刻碑一幕,心中失落,沉吟道:“原来是这样啊。”
法不容情,族规也并非虚设,要不是正值丧期,大祭师岂能这般纵容他?他默然了。
祈楼内,若悯前来禀告:“公子,已将他送往日省峰,但他还是…不安分。”
大祭师将手中的信就案上灯盏焚毁,回道:“由他去。
你且把熏香炉取来。”
若悯颔首退出。
日省峰上的山河反省半晌,苦恼道:“想我吃饭防噎,走路防跌,一着不慎还是栽了跟头。”
举目四下,除了嶙峋众壑,再无其他。
他大抵在心中演练了几遍自己的下场,无非就是被大祭师打伤,不幸会被打死,再或者会被封了灵识,岂料封了灵识还不够,还被囚禁在此,无个自由身比要了他老命还残忍。
山河自诩阅人无数,经验告诉他,不能以常人角度来揣度宵皇祭师,毕竟这里一切让人琢磨不透,他甚至告诫过自己,那小子的长相与言行实在不能统一,岂料还是疏忽了。
眼下受困于此,又施展不得拳脚术法,他悻悻然,不用灵力,挣脱开这难缠的鬼手,还真有点麻烦…
忽地一股劲气从底下猛地串起,山河一个回身缩,冷不丁一股骇人的压迫力喷涌而上。
一阵泛着银光色的大风自下而上卷,当中似乎还裹挟着一人,速度太快,连带飞沙走石树叶断枝呼啸而上,他眯缝着眼来不及看清,那股风就冲上了天去。
狂风一带,朦胧的山雾也散开,歇山的云也被冲开了,眼前景色变得清晰了起来,山石峻峭,壁立千仞。
适才一出,好在毫发无损,他吁了口气,抬眼仰望,却也见不到什么踪迹了,只有翩翩飘落的几片银白色的羽毛,从眼前滑落。
“这风是巨鸟带来的?”
看这羽毛形如皇鸟头,拖着修长飘逸的尾,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沉思了片刻,恍然想起,昨夜里趁宵皇祭师不备之时,偷摘下的面具,织带后的那两片羽毛,就跟这个一模一样。
这宵皇之地应该盛产大鸟,连羽毛都做成了面具的装饰品。
不过这大鸟是食素还是食肉?温驯还是凶猛?
俯瞰底下万丈深渊的模样,这深幽之地飞禽走兽应当不少。
“刚刚那人…该不会是巨鸟用来饱腹的吧?那小子将我绑来此地,难道是给大鸟喂食的?”
这么一想,他不禁冒出了冷汗。
“好歹给老子留个全尸啊…”
山河咕哝着,可一挣扎,就像触发了鬼手的机关,那些交叉的手指合得更紧了,身体传来的紧迫感让他既觉无奈又觉委屈,这么些年来也没吃过这样的亏。
可转念想,何不借巨鸟之力来挣开鬼手的束缚?
于是他打算放手一搏,清清嗓子,仰天叫嚷道:“快放老子出去,老子要饿死了——”
倏地,又是一阵大风刮来,山河不由得眯缝了眼,掩饰不住的激动,情不自禁道:“还真的回来了,这是饿得慌了吧。”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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