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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老河散发着铁锈与淤泥的腥气,灰白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翻涌流淌,将河岸步道和对岸的轮廓吞噬得模糊不清。
四人相互搀扶,踉跄着撞开一栋紧邻河岸、半塌的废弃泵房门,又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扇锈迹斑斑、勉强能合拢的铁栅栏门死死锁上。
“安全吗?”
林薇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铁门,目光惊恐地扫视着昏暗的泵房内部。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潮湿的霉味和他们身上浓烈的血腥气。
萧凌靠着墙滑坐在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魂深处的剧痛,视线模糊重影,几乎无法聚焦。
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灵魂深处那沉重的时间源质艰难地、如同微风吹拂般荡漾开微弱的涟漪。
感知艰难地扫过这片不大的空间——约莫三十平米,堆满了废弃的金属管道、锈蚀的阀门和几个巨大的、早已干涸的油罐。
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破麻袋和朽烂的木板。
没有活动的气息,只有几只早已僵硬的鼠类尸体发出的微弱腐败气息。
“暂时……安全。”
萧凌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确认安全的念头刚一松懈,那股支撑着他的意志力瞬间溃散,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软地歪倒下去。
“萧凌!”
苏晴惊呼一声,顾不上自己同样摇摇欲坠的身体,扑过去将他扶住,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触手一片冰凉,萧凌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灵魂深处那沉重的“沙砾”
感仿佛凝固了,散发着濒临破碎的寒意。
她立刻将手按在萧凌胸口,心脏深处那股融合了时间碎片的“生命回响”
力量毫不犹豫地倾泻而出!
淡绿色的微光混合着璀璨星点,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萧凌濒临枯竭的灵魂核心。
她能清晰地“感觉”
到那些无形的裂痕在暖流的浸润下,发出细微的哀鸣,崩解的趋势被强行遏制,但那沉重的创伤依旧如同深渊。
另一边,影蛇在门锁上的瞬间,就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沿着铁门缓缓滑坐在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他右大腿外侧,那道被苏晴紧急处理过、覆盖着坚韧血痂的恐怖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奔跑和发力,边缘再次崩裂,鲜血正缓慢地渗透包扎的布条,染红了裤腿。
左肩的伤口同样在渗血。
冷汗浸透了他的额发,沿着线条冷硬却毫无血色的脸颊滑落。
他紧咬着牙关,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粗重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承受的巨大痛苦和失血带来的虚弱。
林薇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挣扎着挪到影蛇身边,看着那不断渗血的伤口,眼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助。
“影蛇……你的腿……”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想要伸手去碰,却又怕弄疼他。
“死不了。”
影蛇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微微偏过头,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冰冷的目光却穿透阴影,落在了对面正全力救治萧凌的苏晴身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有审视,有残留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刚才在街口,那几乎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霸道治愈力,那种无视规则、强行催发生机愈合骨肉的力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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