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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河水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骨髓。
浑浊的浪头裹挟着泥沙和腐烂的水草碎屑,不断冲击着腰部,带来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腥臭。
齐腰深的河水里,四人如同四根即将被冻僵的朽木,艰难地维持着站姿,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浓重的白雾,在灰白色的浓雾中迅速消散。
岸上,那几只巨大的、如同腐烂水蛭般的怪物并未离去。
它们那滑腻粘稠的庞大身躯在河岸边焦躁地蠕动着,裂开的口器不断发出无声的、却直刺灵魂的冰冷嘶鸣,幽绿色的磷火在浓雾中疯狂闪烁,如同鬼眼般死死锁定着河中的猎物。
墨绿色的腐蚀粘液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时喷吐在岸边,将泥土和碎石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冒着刺鼻的白烟。
它们对冰冷的河水似乎有着本能的忌惮,暂时没有下水追击,但那徘徊的姿态和毫不掩饰的恶意,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更令人心悸的是,浑浊的河面之下!
萧凌强忍着灵魂撕裂的剧痛和刺骨的冰寒,将感知艰难地探入冰冷的河水。
水面之下并非死寂!
无数更加细小、更加滑腻冰冷的“场”
如同水底的暗流,在浑浊的泥沙中潜伏、游弋!
它们的气息与岸上的大水蛭同源,带着同样的阴冷恶意和腐蚀感!
如同等待腐肉的蛆虫,随时可能一拥而上!
河面是陷阱!
河底同样是地狱!
“不能……待在水里……”
萧凌的声音嘶哑颤抖,每一次开口都牵扯着灵魂深处崩裂的剧痕,鲜血不断从口鼻溢出,滴落在浑浊的河水中,迅速晕开、消散。
刺骨的寒意正在加速他生命的流逝和灵魂的崩溃。
“上岸……是死路!”
林薇冻得牙齿咯咯作响,脸色青紫,指向岸边那些徘徊的庞然大物和它们喷吐的腐蚀毒液,眼中充满了绝望。
她的“环境拟态”
在水里几乎完全失效。
苏晴的情况同样糟糕。
手臂上被腐蚀粘液溅射的伤口,在冰冷河水的浸泡下,传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剧痛和灼烧感。
伤口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不祥的灰败色,甚至有细微的溃烂迹象。
体内的融合力量在刚才的爆发和持续的寒冷侵蚀下,已经枯竭到了极限。
她一只手紧紧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萧凌,另一只手握着钢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却依旧如同淬火的寒冰,死死盯着岸上的威胁。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萧凌灵魂深处那濒临彻底崩解的哀鸣,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让她心如刀绞。
影蛇沉默地靠在河中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大石旁。
冰冷的河水浸透了他受伤的右腿,新生的肌肉组织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和深沉的麻痒。
身上几处被腐蚀粘液灼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他反握匕首,锐利的目光穿透浓雾,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断评估着岸上水蛭的位置、移动轨迹和可能的攻击间隙。
他在寻找一线生机,哪怕这生机渺茫得如同雾中的幻影。
呜——嗡——!
那微弱、断续却异常执着的电子蜂鸣声,再次穿透浓重的灰雾,从西南方向——翠屏山的位置——清晰地传来!
这一次,声音似乎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节奏也更加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感!
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
岸上徘徊的几只大水蛭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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