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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绿之环的日子,在一种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节奏中缓缓流淌。
两周时间,足以让初来乍到的陌生感褪去,也足以让紧绷的神经在相对安全的壁垒内稍稍松弛,但幸福之家和石屋据点的阴影,如同藤蔓墙壁上无法彻底清除的苔藓,始终顽固地盘踞在心底。
他们被分配了工作。
在这个末世庇护所里,没有真正的不劳而获。
生命能量的循环、食物的培育、防御的维护、信息的收集,一切都依赖于贡献。
唐宝凭借蜕变后强横的守护之力沉稳下来的性格,加入了外围巡逻和防御工事的加固组。
他那土黄色的力场在构筑冰岩混合的临时壁垒时异常好用,成了小队里颇受欢迎的“人形起重机”
。
他回来时常常带着一身寒气,但眼神里多了些踏实。
黄浩的机械亲和在这里有了意想不到的发挥空间。
深绿之环并非完全的原始生态,它融合了部分保存下来的精密仪器(主要是医疗和环境监测设备)以及利用变异植物特性制造的“生物机械”
。
黄浩被编入了技术支援组,负责维护那些脆弱的仪器节点,分析能量流数据。
他那副裂痕斑斑的眼镜片后,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
林薇的**环境拟态**在庇护所内部巡逻和资源勘探中展现了价值。
她能敏锐感知植物状态、土壤成分甚至空气中微小的能量扰动,成了探索谷地边缘新发现的耐寒作物区或潜在水源的“活雷达”
。
她的脸上渐渐恢复了少女的红润,只是望向核心研究区那被严密守卫的藤蔓高塔时,眼底总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影蛇的**影步**进化后带着冰蓝尾迹,在阴影中更加神出鬼没。
他被编入了快速反应小队,负责处理庇护所内部突发的小型威胁——偶尔钻进来的冰下蚀脑,或者试图攀越藤蔓屏障的初堕者畸变体。
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冰冷的样子,但每次任务归来,身上那股属于这片冰封世界的寒意似乎更浓了些,行动也越发迅捷诡秘,如同真正的幽影。
苏晴,是唯一被暂时免除固定工作的。
她的理由无可辩驳——照顾昏迷的萧凌。
这并非特权,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许。
陈守拙似乎对萧凌的状态格外“关注”
,医疗组每天都会有人来小屋,隔着一段距离,用那种奇特的仪器扫描萧凌的身体,记录下那些只有他们能看懂的数据波动。
苏晴每次都沉默地守在旁边,像一头护崽的母狼,银眸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确保他们的动作仅限于扫描。
这两周,他们也从不同渠道拼凑出了更清晰的、令人绝望的外部世界图景。
初堕者不再仅仅是零散的、行动迟缓的怪物。
它们如同瘟疫般在各大洲的废墟城市中蔓延、聚合、进化。
出现了体型更加庞大、甲壳更加厚重、喷吐着腐蚀性冰息或能短暂飞行的个体。
蚀脑也不再满足于寄生落单的幸存者,它们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初堕者潮冲击残存的人类据点,甚至尝试寄生更强大的变异生物,制造出更加扭曲恐怖的“共生体”
。
没有被感染的普通人,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一部分人彻底沦为绝望的流民,在冰原上苟延残喘;另一部分则幸运地(或不幸地)在极端环境或蚀脑的精神污染边缘觉醒了五花八门的异能。
力量、速度、元素操控、精神感知…深绿之环内部就有不少这样的“新人类”
。
虽然陈守拙强调“异能只是工具,意志才是根本”
,但众人还是暗自心惊——这里的异能者数量和种类,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这既是力量,也是潜在的、巨大的不稳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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