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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esp;&esp;……唯独这被强行延续、无法终结的生命，不是他的选择。

&esp;&esp;五条悟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着太宰治，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每一丝细微的颤动都捕捉殆尽。

&esp;&esp;他亮晶晶的嘴唇张了张，喉结滚动，似乎有无数的话语、无数的疑问、无数的情绪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

&esp;&esp;关于那一个多月的消失，关于胸口的伤，关于忽然想要扔掉的玩偶，关于突然长大的他，关于他此刻眼中深藏的疲惫与疏离……

&esp;&esp;但最终，千言万语在唇齿间翻滚一周后，却只化作了一句近乎贪恋的请求：“……你再喊我一次。”

&esp;&esp;仿佛只要再听一次，就能确认眼前这个人真的回来了。

&esp;&esp;太宰治沉默了一瞬。

随即，那缠着绷带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灿烂漂亮的笑容，声音轻快又俏皮，像是裹着蜜糖：“satoru——”

&esp;&esp;“悟，”

他笑嘻嘻地，甚至带着点揶揄的调子，“你想听几遍，十遍或者百遍，我都可以说给你听哦！

悟、悟、悟……”

&esp;&esp;“——不要演。”

五条悟伸出手，掐住了他脸颊两侧的软肉，迫使那过于灿烂的笑容定格，“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

&esp;&esp;“我没演呀，”

太宰治的声音被掐得有点含糊，鸢色的眼睛里适时地漾起一层委屈的水光，显得无辜极了，“我明明……”

&esp;&esp;“撒谎。”

五条悟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进他眼底，戳破那层薄薄的伪装，“你明明就一点也不想笑。”

&esp;&esp;太宰治脸上那委屈的表情一点也不似作假，他微微歪头：“为什么那么说？”

&esp;&esp;“因为我就是知道。”

五条悟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他松开掐着脸颊的手，转而用指尖极轻地拂过太宰治的眼角，隔着一层薄薄的绷带，仿佛想要抚平其下隐藏的疲惫与挣扎。

&esp;&esp;——因为我看见，你的眼睛在无声地对我说：“救救我。”

&esp;&esp;而最强一定会回应你的每一次求救。

&esp;&esp;“我要解开了。”

五条悟说。

&esp;&esp;不等太宰治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甚至提前预料般地按下了太宰治意欲阻拦的手。

五条悟指尖微动，缠绕其上的洁白绷带，便被灵巧地挑开，无声地飘落在地，堆积在脚边。

&esp;&esp;所有的伪装与隔阂，在这一刻被彻底剥离。

&esp;&esp;他清晰地望进那双终于毫无遮挡的鸢色眼眸。

&esp;&esp;那里面盛着太多的东西，一点点来不及掩藏的脆弱、长久积累的疲惫，以及某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空洞。

&esp;&esp;但也正是在那片空洞的最深处，五条悟能看到一闪而逝的、如同溺水者般的祈求。

&esp;&esp;再无犹豫。

&esp;&esp;他俯下身，一手仍紧握着太宰治的手腕，覆盖在脸上的手挑起他的下巴，以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占有欲的姿态，低头吻了下去。

&esp;&esp;这个吻算不上温柔，带着确认般的急切与蛮横，急切地汲取着那份真实感。

&esp;&esp;唇瓣相贴的瞬间，太宰治的身体明显地僵直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似乎想要推开，最终却只是徒劳地抓住了五条悟胸前的衣料。

&esp;&esp;五条悟的吻技毫无章法，甚至称得上笨拙，却热烈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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