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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姜宁醒来时,窗外日光已盛,鸟雀的喧鸣透过窗纸不绝于耳。
她感到头脑昏沉,抬手揉了揉额角,这才缓缓起身。
恰在此时,惜桃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而入,见姜宁已醒,眉眼弯弯地笑道:“殿下醒了?我正想来唤您呢。”
清冽的梅香随着惜桃的动作弥散开来。
姜宁一边梳洗,一边不经意问道:“身上好香,方才去做什么了?”
惜桃腼腆一笑,手上动作未停:“去厨房帮红叶姐姐的忙了。
她在熬梅花粥呢。”
“哦?”
姜宁唇角微扬,“看来今日有口福了。”
顿了顿,又问:“苏七和苏九呢?”
惜桃正专注地为她束发,闻言脱口道:“在梅园打架呢。”
“打架?”
姜宁眉头倏地一拧。
惜桃手上动作一顿,连忙改口:“额……切磋!
是切磋!
正切磋武艺呢。”
姜宁指尖轻轻弹了下惜桃的额角,嗔道:“一惊一乍。
说话要仔细些。”
梳洗完毕,姜宁步出寝殿,往书房去。
途经梅园时,果然见苏七和苏九的身影翻飞,“打”
得正酣,显然未留意她的到来。
几把扫帚东倒西歪横在地上,散落的梅花混着积雪,被搅得一片狼藉。
姜宁驻足片刻,瞧清状况,不禁扶额轻叹,转头对惜桃吩咐道:“你与红叶得空,去寻几个身家清白的侍从来吧,府中各处也好有人打理。”
惜桃心领神会地应下:“是,殿下。”
到了书房,迎面墙上那方空荡荡的留白瞬间刺入眼帘,原本悬着《千里江山图》的位置,如今只剩寂寥。
姜宁心口一阵绞痛,默然走到书案前坐下。
她下意识习惯性地伸手想取常翻的医书,手边却同样空空如也。
积压的怒气涌上心头,令她指尖微微发颤。
“好你个沈之衡。”
她低语,随即铺纸研墨,笔走龙蛇,一封措辞激烈的请柬须臾写成。
她将墨迹未干的信笺递给侍立在旁的惜桃:“让苏九即刻送去沈之衡的住处!”
惜桃一愣,双手接过,应道:“是,殿下,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惜桃刚转身要走,姜宁忽又急唤道:“且慢!”
姜宁起身拿回那信,目光沉沉地盯着纸上锋芒毕露的字句,终究是重重一叹,手腕一扬,径直将其投入书案旁燃着的炭盆。
任由纸张化为飞灰。
“罢了。
急不得,须得沉住气。”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定了定神,昨夜另一件事浮上心头。
“羽林卫……”
她顿住,改口道,“应该是府里护卫了。
赏赐可分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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