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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销烟（第1页）

画面中，时间节奏再次被加快。

自从那日从父亲那拿到檀木盒子后，关天培便踏上了属于他的人生轨迹。

起初，他是淮安绿营的一名小把总，正七品的武职，负责着城坊街巷的治安与运河沿岸漕粮的护卫。

画面中，青年关天培意气风发，带着一队兵丁在街市巡弋，在运河码头查验漕船。

他处事公允，训练兵士亦不遗余力，很快便在军中积累了声望。

镜头切换，四季轮转。

关天培脸上的稚气逐渐褪去，胡茬变得浓密。

他身上的官服补子，从七品换成了六品，又从六品换成了从五品、正五品。

他剿过水匪，也处置过胥吏。

他的身影越来越忙碌，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时光荏苒，提示字幕已是道光六年。

此时的关天培年已四十有五，官拜从三品川沙营参将，镇守长江入海口之要冲。

这一年，南北运河因河道多年失修，淤塞严重，漕运大受阻隔。

朝廷为解京畿粮荒之困，首次决议尝试海运漕粮。

此议一出，朝中反对声甚嚣尘上，海运风险莫测，且触动了漕运集团的巨大利益，无人敢轻易领受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消息传到江南，关天培几乎没有犹豫便接了过来。

吴淞口外，千帆林立，海风猎猎。

新招募与征调的海船、沙船密密麻麻泊于江面，蔚为壮观。

岸上，松江府、太仓州的大小官员、地方士绅齐聚码头，设下香案酒席为这支粮队送行。

关天培身着参将官服，立于为首的福船甲板上。

在他身侧，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仆人。

“老爷。”

那仆人递上一件披风：“海上风大，仔细着凉。”

关天培微微颔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长条状物件。

一个木盒子，盒子不大，却被他常年摩挲，边角已浸润出包浆来。

他轻轻打开盒盖，一股清冽的檀香便幽幽散出，似乎能稍稍驱散海风的咸腥。

老仆见状，笑道：“老爷，都知道您好这檀木的香气。

那松江知府方才说要送您一套紫檀木家具，您一口就给回绝了。

其实以老爷您如今的身份地位，收这点地方官的孝敬也不算逾矩……”

关天培摇了摇头：“赵叔，我并非痴迷檀香木器，

只是此物……意义不同，他是父亲的一位故人所赠。”

“啊？”

赵叔明显愣住了，他在关家待了半辈子，今天是第一次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还、还有这回事？老奴竟不知……”

关天培将木盒小心盖好，重新放入怀中贴身收藏。

他忽地转头看向一旁：“赵叔，若我告诉你，早在我出生之前便有人预言，我将来会成为社稷栋梁，你信是不信？”

“这……”

赵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老爷，您说的那是戏文里神仙才做得到的事，老奴是个粗人，不懂那些。

但老奴是亲眼看着您熬苦功，一步步从小把总做到今天这位子的。

您今日的功名，是您自己一拳一脚挣来的，跟什么神仙预言可不相干！”

关天培听了，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海面：“不，赵叔……你不懂。”

赵叔看着老爷的侧影，心头那点疑惑更甚，却不敢再多问。

只是不知怎的，他浑浊的老眼恍惚了一下，

数十年前，在淮安老宅那个下午，那个穿着古怪的年轻人……难道！

？

……

海船破浪，一路向北。

海上的日子单调，风浪、迷途、补给，每一关都是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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