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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豫川盯着周闻的名字,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人把他绑过来,新仇旧账一起算。
但说到底,确实是周闻先和沈河成为朋友的,这点陈豫川永远无法改变。
陈豫川是在周闻生病那段时间认识的沈河。
在学校天台,他也没想到,除了他,居然还有人在开学第一天就明目张胆逃课。
天台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陈豫川下意识皱眉看过去。
沈河懒懒散散地走进来,校服被他穿得乱七八糟的。
那时候沈河的五官还带着点没长开的稚气,但轮廓已经很清晰了,挺鼻薄唇,皮肤被阳光映照得发白,看起来很干净。
陈豫川莫名其妙地想起被他珍藏在玻璃盒子里的一个角色手办,不能沾染灰尘,连触碰都需要小心翼翼。
那段时间沈河黑眼圈很明显,有几分没睡醒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又太亮了,带着一点直白的好奇,没什么遮掩地打量陈豫川。
不是挑衅,也没有防备,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玩。
陈豫川被盯得有些不耐烦,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沈河笑了一声,移开视线,根本没把陈豫川的烦躁当回事。
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地上,然后直接坐了上去,从包里掏出一台掌机,低头开始玩游戏,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陈豫川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抽烟。
这以后,陈豫川偶尔会在天台碰到逃课的沈河。
后来他才知道,沈河其实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学生。
相反,他人聪明,成绩也不错,逃课的理由简单到令人无语:看老师不爽。
陈豫川有点烦,总觉得自己的私人领地被人侵占了。
但这种感觉算不上差,甚至带着点容忍。
陈豫川把这种复杂的心情归咎于他喜欢的那个手办,看着顺眼,索性就懒得赶他走了。
两人谁也不搭理谁,陈豫川就靠在栏杆边玩手机,或者抽烟。
沈河坐在角落里,偶尔靠着墙补觉,偶尔会因为游戏输了发出一些奇怪的叹息。
真正产生交集那天,两人还是和往常一样互相无视对方。
但过了会儿,一包东西飞过来,砸在陈豫川脚边。
没拆封,是一种不太常见的零食,袋子上印着个卡通图案,看起来新买没多久。
陈豫川低头瞥了一眼,又抬眼去看沈河。
那人连头都没回一下,仍旧坐着打他的游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动作却略显急躁。
陈豫川没动,那包零食就躺在他脚边。
很容易就看出来这是沈河自己吃不了,随手扔过来的,不是真要给他,只是懒得带下楼处理。
因为沈河没过多久就收拾东西跑了,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
他原本该把它踢开,但莫名其妙地弯腰把那包东西捡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两人算是熟了一点。
陈豫川偶尔会看沈河玩游戏,沈河也会带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玩意给陈豫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倒也轻松自在。
每次沈河说起游戏,话就会变多,说到一半,他又会突然顿住,偏过头看陈豫川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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