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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未明,黑石镇北门外的旷野上就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
林越与张忠并肩站在北门城头,借着微弱的晨光,能看到远方地平线上涌起的“黑色潮水”
——那是白狼部的一万骑兵,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迁徙的蝗群,马蹄踏在冻土上的震动,连城墙都能清晰感知。
“不愧是草原蛮族,这阵仗确实吓人。”
张忠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手下的五千士兵虽说是郡兵,但大多久疏战阵,平日里只负责欺压百姓,真要面对悍勇的蛮族骑兵,心里难免发怵。
林越目光锐利,盯着敌阵前端飘扬的白色狼头旗,沉声道:“白狼部首领应该就在那里。
他们长途奔袭,必然想速战速决,咱们只需守住城墙,拖到他们粮草耗尽,自然能不战而胜。”
话音刚落,蛮族骑兵已经冲到了距离城墙一里的地方。
为首的白狼部首领勒住马,那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手里挥舞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朝着城头怒吼:“城里的人听着!
要么打开城门投降,要么等老子攻进去,把你们全部砍成肉酱!”
张忠脸色一沉,刚要下令放箭,却被林越拦住了:“先别急。
他们现在还在弓箭射程之外,贸然放箭只会浪费箭矢。
等他们再靠近些,先用投石机打乱他们的阵形。”
张忠虽有不满,但想到林越之前击退蛮族前锋的战绩,还是压下了怒火,点了点头。
很快,蛮族骑兵又推进了三百步,已经进入了投石机的射程。
林越立刻下令:“投石机,瞄准敌阵中央,放!”
早已准备就绪的投石队队员们猛地松开绞盘,十块裹着燃烧物的巨石在空中划出弧线,如同流星般砸向敌阵。
“轰隆!”
巨石落地,瞬间砸倒了一片骑兵,燃烧物点燃了他们的皮甲和马匹,火焰迅速蔓延,敌阵中央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好!”
城头的郡兵和联防队员们齐声欢呼,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刀疤首领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他挥舞着战斧,大声下令:“冲!
给我冲上去!
拿下城墙,屠了黑石镇!”
一万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城墙猛冲过来。
马蹄声震耳欲聋,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挡住了几分。
“弓箭手准备!”
林虎站在城墙西侧,大声喊道,“进入两百步射程,自由射击!”
数百名弓箭手同时搭箭拉弦,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敌阵。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骑兵纷纷中箭落马,但后面的骑兵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很快就冲到了城墙下。
“滚木!
礌石!
往下扔!”
张忠也反应过来,对着手下的郡兵大喊。
城头上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一根根碗口粗的滚木、一块块磨盘大的礌石从城头滚落,砸在蛮族骑兵身上,瞬间将人砸得骨断筋折。
蛮族骑兵想要用云梯攻城,却被城墙上的士兵用长枪捅下去,或者用热油浇淋,云梯上的蛮族士兵惨叫着摔落,很快就堆满了城墙下的壕沟。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正午,城墙上的士兵们杀得精疲力尽,手臂都抬不起来,城墙下的尸体却堆成了小山,鲜血染红了壕沟里的冻土,连空气都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白狼部的骑兵发起了一次又一次冲锋,却始终无法突破城墙,反而损失惨重。
刀疤首领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又急又怒。
他原本以为,凭借一万骑兵的战力,拿下黑石镇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却没想到对方的防御如此坚固,士兵们也如此顽强。
再这样耗下去,不仅粮草会耗尽,士兵们的士气也会彻底崩溃。
“撤!
先撤下来!”
刀疤首领咬牙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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