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晨雾像一层薄纱,漫过黑石镇的石墙时,镇西的河道边已传来此起彼伏的凿击声。
林越踩着沾着露水的青石板走过去,裤脚被晨露打湿也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全落在水闸旁那片忙碌的身影上。
周武正蹲在闸门框架前,双手扶着一块半寸厚的铁板,指挥两名工匠用铁锤将铆钉敲进木架里。
铁板边缘的铁水刚冷却凝固,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工匠们用砂纸反复打磨着接缝处,直到指尖摸不到丝毫凸起。
“统领,按你说的,下游三丈处埋了三十根暗桩。”
周武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指着水面下隐约可见的黑色尖端,“桩子都是用十年的老松木做的,顶端淬了火,还裹了三层铁蒺藜,尖儿比弩箭还利。
就算北狄人弄来木船,只要敢靠近,船底一准儿被扎成筛子。”
林越俯身,伸手探进水里,指尖触到冰凉的木桩,又抬头看向河道两侧——新砌的土坡被夯得紧实,坡上每隔五步就插着一根削尖的木矛,矛尖斜指河面,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寒光,像一排蓄势待发的獠牙。
“水闸上方搭个箭楼,要够高,能看清三里内的动静。”
林越转身看向镇外的壕沟,昨日还平整的沟沿,此刻已被士卒们挖成了六十度的陡坡,沟底铺满了从野狼谷运来的碎石,碎石间还夹杂着几簇晒干的荆棘,“沟里再埋五道绊马索,索上每隔一丈挂个铜铃,铃舌用红布裹着,风刮不响,但只要有人踩中,铃儿一响,镇里立马能听见。”
周武刚要应声,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赵衡勒着马缰绳在河边停下,身后跟着一个背着猎弓的汉子,汉子肩上的兽皮袋鼓鼓囊囊,还滴着几滴新鲜的血,显然刚从山林里回来。
“统领,这是陈二,陈家坳最厉害的猎户。”
赵衡跳下马,拍了拍汉子的肩膀,“前几日他去黑松林打野兔,撞见了北狄人的巡逻队,还跟着他们绕了大半个林子。”
陈二放下兽皮袋,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发皱的兽皮地图,双手捧着递到林越面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小人在黑松林西侧的山涧里,看到了三十多顶黑帐篷,帐篷外有十几个北狄人在磨弯刀,还有人在搭投石机的架子。
这地图上画的是林子里的小路,能绕到帐篷后面的粮草营,路上只有两处哨卡,都是老弱病残在守。”
林越展开兽皮,指尖顺着地图上用炭笔勾勒的虚线移动——那是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路,沿途标注着三处山泉、两片低矮的灌木丛,最末端的红圈正对着“粮草营”
三个字,旁边还写着“辰时换岗”
。
他抬头看向陈二,目光落在对方粗糙的手掌上:那双手布满了与野兽搏斗留下的疤痕,指缝里还嵌着泥土,虎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显然是常年握弓留下的印记。
“你能混到营地附近吗?”
林越的声音很沉,“我们需要知道北狄人的兵力、武器数量,还有他们具体的偷袭时间——别硬来,安全第一。”
陈二攥紧了背上的猎弓,喉结动了动:“统领放心!
北狄人去年冬天烧了我们的村子,我爹为了护着我,被他们用弯刀砍了三刀,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
这次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得把消息带回来!”
他从兽皮袋里掏出一件破旧的羊皮袄,袄子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这是我从冻死的北狄人身上扒下来的,到时候我装作迷路的牧民,说自己的羊被狼叼走了,肯定能靠近帐篷。”
林越接过羊皮袄,闻了闻上面的气味——除了膻味,还有淡淡的兽血味,确实像常年在草原上奔波的牧民所有。
他从亲兵手里拿过一个小巧的瓷瓶,塞进陈二手里:“这里面是雄黄粉,遇到危险就撒在地上,我们的人看到黄色印记,会立刻去接应你。
瓶底还有个小夹层,放着治外伤的药膏,万一受伤了能应急。”
当天午后,陈二背着装满干肉、水囊和火石的皮囊,沿着官道往黑松林方向去了。
林越站在镇口的哨塔上,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边缘,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走下木梯。
通商署的桌子上,摊着一张黑石镇的地形图,周武和赵衡正围着地图低声讨论,桌上的油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三尊挺拔的石像。
“镇南是片开阔地,没有山石遮挡,北狄人要是从这里进攻,我们的防线很容易被突破。”
赵衡指着地图上的空白处,语气有些担忧,“之前的石墙只修到镇西,镇南只有一道矮土坡,根本挡不住骑兵。”
林越拿起墨笔,在空白处画了一道粗粗的横线:“临时筑一道土墙,高两丈,顶宽一丈,能让两个士卒并排站着射箭。
用黄土混合稻草,再掺些酒糟——酒糟里的黏性物质能让土墙更结实,就算被投石机砸,也不容易塌。”
周武立刻起身:“我去库房清点木料和工具,再派五十个士卒去附近的山坡上取土。”
赵衡也跟着站起来:“我去组织联防队员,再挨家挨户通知百姓,让能动弹的都来帮忙——筑墙这种事,人多手脚快。”
林越点头,目光扫过地图上的粮仓和驿站,又补充道:“让弟兄们把粮仓里的粮食,分一半搬到镇东的地窖里,驿站的军饷也转移到通商署的密室,别让北狄人有可乘之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接下来的三日,黑石镇像一个高速运转的齿轮,每个人都在为加固防线忙碌着。
天刚蒙蒙亮,镇南的空地上就挤满了人——老人坐在墙根下,将晒干的稻草撕成细细的丝,方便和黄土混合;妇女们提着木桶,从河里打水回来,给夯实土墙的汉子们解渴;孩子们则跟在士卒身后,捡拾地上的碎石和断木,堆在土墙根部当支撑。
李青瑶带着药库的三个伙计,将晒干的艾草、当归和止血草分成小份,装在油纸袋里,每个油纸袋上都写着用法用量,然后送到各个工事点。
她还特意在药库里熬了一锅驱寒的姜汤,装在两个大陶瓮里,让亲兵用扁担挑着,给每个忙碌的人都递上一碗。
“林越,歇会儿吧,你都盯着土墙筑了大半天了。”
李青瑶端着一碗姜汤,走到林越身边,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林越接过姜汤,一口喝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上的疲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身为一国皇太女的楚云锦莫名被害后变成了一缕游魂,却在一次看热闹的时候,被踹了一脚,重生为了侯府不受宠的大小姐楚云锦。看她如何搅乱侯府,教那些欺负她的妖魔鬼怪好好做人?后来,楚大小姐毒打亲妹妹,逼疯亲母的恶毒名声传遍了京城某一日,她被王爷堵在了墙角。他说,当初我就是在这里救的你,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如何?...
肖青予经历了末世的厮杀拼搏,终于在基地有了一席之地,但不知道为什么,竟会穿进一本书里。更无语的是,她所在的身体,不是主角就算了,竟然连个炮灰都算不上。书中,她是女主的一个可怜的邻居,只在女主跟别人讲述她的悲惨人生时有过一次出场机会。好吧,虽然戏份少了些,但好在身份背景死因是说清楚了的,加上她的过目不忘的能力,想要...
...
双男主双洁无女主无狗血误会秦琅是个穷画家,为维持生活找兼职,不想竟在诸多金牌育儿嫂中脱颖而出!秦琅咳!不会是看上我年轻壮硕的肉体了吧?霸总微笑承蒙照顾了,开门暗号是小蝌蚪,找妈妈。秦琅大惊找什么??呜呜呜,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周言,一位现代58岁的女性,竟一朝穿越到了1958年与她同名同姓的14岁孤儿身上。且看周言如何在那个特殊年代,将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作为穿越者,又怎会没有空间呢?周言的空间虽小,却恰似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家父朱棣,未来的永乐大帝,祖父父朱元璋,现在的洪武大帝。两位超级卷王,建个厕所都要亲自规划的工作狂魔。一位一统山河一位建立永乐盛世。穿越成朱高炽,未来的太子,感觉自己也得留下点什么,于是决定从工业革命开始。咔嚓咔嚓。铁轨上,列列火车装满了煤,从草原上运往全国各地。呜汽笛声响起。港口,铁甲轮船开动世界。哒哒哒。军靴整齐的脚步声,士兵们扛着自生火铳,铳口明亮亮的铳刀,反射的白光让人睁不开眼。这是咱的的大明?朱元璋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好像是吧。朱棣不太肯定,迟疑的说道。炽儿,又是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