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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

白胡子老了。

他离开了大海，回到故乡，不论外界发生什么都置之不理，就连儿子们与黑胡子蒂奇发生冲突也从未对外递过一句话。

他们都知道这就是最好的安排，爱德华·纽盖特自认是旧时代的残党，安静回到家乡，颐养天年。

哪怕是见到许久未见的孩子，从她口中听见这样的消息，白胡子也没有多问一句话。

如果对象是船上的小子，他们早就敲锣打鼓、兴高采烈一窝蜂冲过来了。

如果是报纸上热议的红发，对方再怎么傲，也要千里迢迢带上一船绝世好酒向他低头。

沙菲尔却是一个人来的，她不说对象是谁，老到成精的白胡子就没有过问。

“艾斯他们都是你的后盾。”

白胡子：“音乐家，照顾好自己。”

哪怕发生了顶上一事，他们也依旧很难成为一对亲密贴心、无话不谈的父女。

但这样的关系却让沙菲尔由衷感到舒心，两方都褪下束缚，白鲸在海中，飞鸟在天上，各有各的轻松自在。

白胡子：“至少让那个小子知道，我还能用刀。”

沙菲尔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笑的样子不像巴金也不像白胡子，就只像她自己。

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臭小子，白胡子闭上眼睛，“给我讲讲你的新电影吧，孩子。”

不用等，很快，他就听见这个与他们截然不同的女儿开心答应，玩偶一样的漂亮孩子坐在他旁边，声音就像林间的雀鸟。

要结婚了，嫁人了，报纸上的红发却还是恋人。

这个孩子要做下一个玲玲吗？

那也没关系。

“如果红发为难你，就让他来找我。”

这对半路父女相处了一天，然后沙菲尔就又要走了，于是就在临走前，白胡子又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还想到沙菲尔的身世，报纸上都说扑朔迷离，反转一次还有第二次。

“你的母亲也是为你好，音乐家，不要怪她。”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白胡子能为了儿子去赴死局，为了战后安顿又能把最普通、最不起眼的群岛分给女儿。

斯图西能握住的只有相连的血缘，所以她隐约怀疑也不愿放手，更把女儿往海贼的方向推去。

沙菲尔闻言，神情微微一愣，半晌，她缓缓摇头。

“我知道的，老爹，”

她说，“我从来没有怪过斯图西。”

克隆人带她走的时候也只有十来岁，她学着喊斯图西妈妈的时候，妈妈也还是没长大的小孩。

很多事情想怨也没法怨，更告诉自己不应该怨，最重要的还是她们彼此关心，哪怕下一秒让她们为彼此去死都能毫不犹豫。

但总有些遗留的、浅淡的情绪，就像刺一样卡在喉咙里，取不出来更下不去。

这些事就不用再赘述了，说多了更像矫揉造作的自怜。

沙菲尔便露出笑颜。

“老爹，照顾好自己，我还会再来的！”

她告别对方，一艘陌生的、没有插上任何旗帜的舰船就在斯芬克斯的港口停靠。

而以曾经海上皇帝的眼力，白胡子自然注意到了船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哪怕是他也被惊得心口一跳，白胡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种浪还真没见过。

他挎着个脸，看着一头红毛的家伙像盯肉一样盯着船上音乐家，头一次觉得如鲠在喉。

“……唉！”

白胡子恨铁不成钢：“马尔科，你真是……”

“不成器啊！”

被老爹骂了一通的不死鸟声势浩大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马尔科：“谁在念我？”

难道是老爹又想着他赶快给斯芬克斯岛寄酒了？

这可万万不行，老头子退休后没了夺宝途径，也没法问斯芬克斯岛的平民借钱，任性老爹便终于能听一听医嘱，扁扁地学会喝酒适量了。

“前面就是黄金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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