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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风停之后江湖照旧吃早茶（第4页）

林默把手机还给华叔。

两个人都没说话。

华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做了一件对的事。”

华叔说。

“嗯。”

林默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步。

“华叔。”

“嗯？”

“下周勘景，让丁子钦也来。”

华叔愣了一下：“他又不演《云海》。”

“让他看看。

看看一个项目从零到一是怎么走的。

比他在图书馆里看十本教材都管用。”

华叔想了想：“行。

我跟顾维舟说一声。”

“嗯。”

林默推门出去，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

楼梯间的窗户半开着，秋天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略带甜味的空气。

他站在窗口深吸了一口。

然后下楼。

——

下午两点。

大堂。

老张打完台球走了，台球桌又空了。

陈威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蜷在角落的沙发里，头上盖着一件外套，姿势扭曲得像只虾米。

林默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沙发腿。

“嗯？”

陈威掀起外套一角，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昨晚没睡？”

“睡了两小时。”

陈威坐起来，头发翘得像鸡窝，“昨晚我看完你那份手册的完整版之后，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想什么？”

“想拍。”

陈威搓了搓脸，“我想用纪录片的方式，把这份手册里提到的那些人——替身、武指、群演——拍下来。

不是报道，不是科普。

就是拍他们的手。”

林默看着他。

“竹海那个片子结束之后。”

陈威站起来，把外套从头上拽下来抖了抖，“我要做一个系列。

就叫《手》。

每集十五分钟。

每集拍一双手。”

“第一集拍谁？”

陈威想了两秒：“周正安。”

林默不意外。

“他的手上有三十年的茧。”

陈威说，“那双手教出了上百个武替。

他手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某个年轻人活着走出片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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