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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风停之后江湖照旧吃早茶（第8页）

——

回到公寓。

烧水。

泡茶。

坐在阳台上。

肩膀上那片叶子被他拿下来了，搁在阳台栏杆上。

风来了它也不走——大概是被露水黏住了。

他坐在阳台的折叠椅上，端着茶杯，看申城的夜景一点一点亮起来。

脑子里没想什么特别的事。

就是坐着。

像苏旷在废墟里坐着一样。

不是绝望，不是等待。

就是——在。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站起来回到客厅。

拉开冰箱，看了一眼存货——还有两个蛋、半颗白菜、一包挂面。

够吃两天。

嗯。

明天不用去超市。

他给自己煮了碗清汤面，卧了个荷包蛋。

端到沙发前吃。

吃面的时候随手打开电视——不是动物纪录片频道，是一个老电影台。

正在放一部八十年代的黑白片，他不认识，但画面很安静。

一个老人在河边钓鱼，镜头一动不动地拍了至少两分钟。

他叼着筷子看了那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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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关了电视。

面吃完了。

碗洗了。

他坐到书桌前，没开电脑。

拿出一张白纸，一支铅笔。

在纸上画了一个很简单的图——

一棵树。

树干直直的，不粗不细。

树冠画得很随意，是一团蓬松的线条。

树根在地底下，画了三条，弯弯曲曲地往深处伸。

他看着这棵树看了一会儿。

然后在树的旁边，画了四个小小的人形。

站在树下面。

不说话。

就站着。

他把这张纸折了两折，放进抽屉里。

然后打开电脑，看了一眼加密终端。

盘古。

绿灯。

一切正常。

环形节点，每秒0.72次。

亮度比前天又多了一丝。

他没有打开信道。

今晚不需要说什么。

有些东西——你看着它在长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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