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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起死回生（第2页）

殿主他这是……到底怎么了？！”

郭君铱的目光牢牢落在谷地中央那道已经变得苍老的身影之上，素来万古寒冰一般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水雾，她的声音很轻。

“他献出了自己大半的寿数，还有……一身修为。”

一句话传入周遭众人的耳中，如同一块千钧重石，狠狠砸落在所有人的心口。

武神，那是多少武人穷极一生，耗尽百年苦修都难以触及的至高境界。

那是李俊儒历经巴尔岛生死劫难，九死一生方才踏足的巅峰。

可就在这逆天回生的咒法之中，他亲手将这一身盖世修为，尽数献祭出去，如今，已经沦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凡人。

听到真相的一瞬间，谷地外围，无数人的眼眶瞬间通红。

春秋殿的弟子，各路赴援的豪杰，一个个死死咬紧牙关，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面颊滚滚滑落。

有人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望着谷地中间那道满头霜白、已然苍老的孤峭背影，一股巨大的悲恸压在所有人的心头，心口酸涩得几乎要让人喘不上气。

同一时刻，禁术掠夺周遭生灵的余威扩散到整片海岸。

近海的海面之上，数不清的海鱼肚皮翻白，一具具鱼尸源源不断浮上海面，密密麻麻铺满大片近海。

谷地周边数公里之内，地面上残存的低矮灌木、耐寒野草，原本还带着一点微弱的绿意，此刻枝叶迅速枯黄、萎缩，转眼之间尽数枯死。

冻土之上，再寻不到半分鲜活的草木，目之所及，寸草不生，一片死寂荒芜。

狂风渐渐停歇，漫天飞舞的碎雪也慢慢归于沉寂。

笼罩整片天地那一份诡异压抑的气息缓缓退散。

铅灰色乌云缓缓散开，残夕最后一点微光，又重新洒落回这片冰原。

李俊儒依旧立在原地。

满头雪白的长发被晚风轻轻吹动，那张五六十岁老者的面孔之上还残留着尚未拭去的血痕。

往日那股俯瞰世间的武神气度荡然无存，身上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内力流转的迹象，躯体之内，只剩下凡人垂垂老去之后那种微弱、日渐衰败的生命气息。

他抬起那双已经染上沧桑的眼眸，目光直直望向半空之中。

严慕寒、花见琉璃依旧悬浮在数丈高空，身上那层莹白色的光茧缓缓变得稀薄，一点点消融在空气里。

两具身躯缓缓向下降落，轻轻落在雪地之上。

她们依旧紧紧闭着双眼，呼吸尚且看不到丝毫起伏，谁也不知道，这一场以寿数与武神修为换来的逆天献祭，究竟是成，还是败。

谷地外围的所有人，此刻全部屏住了呼吸。

成千上万道目光，齐刷刷死死聚焦在雪地上躺着的两道身影之上。

每一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满心忐忑，既期盼奇迹降临，又害怕看见李俊儒所有惨烈的牺牲，到头来，只是一场竹篮打水的幻梦。

整片空旷的谷地里，万籁俱寂，只剩下晚风吹过衣衫的细碎声响。

沉寂之中，严慕寒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一颤。

片刻之后，她那一双曾经盛满隐忍半生爱恋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眼底带着茫然，望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冰原暮色。

几乎就在同一刹那，身侧，花见琉璃的眼皮，也慢慢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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