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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囚徒（第2页）

」

&esp;&esp;刘邦的眼睛亮了一下：「张良？那个……当年在留县，与我彻夜论《太公兵法》的张良？」

&esp;&esp;萧何在一旁点头，神色有些感慨：「就是他。

当年您起兵没多久，手下不过几千人，他带着一百多号人路过留县。

那晚谈了一宿，您说这世上只有他真正听懂了您的战略，他也说您是他见过唯一能将兵法化为势的人。

后来他去辅佐韩王成。

」

&esp;&esp;「韩王成的队伍被秦军打散了。

张良正在收拢残部，听说……粮草也断了。

」萧何低声补充。

&esp;&esp;刘邦拨马就往那个方向走。

萧何来不及拦，只好跟上。

&esp;&esp;---

&esp;&esp;山坡上的帐篷，破败得像个漏风的窟窿。

几个老兵蹲在残火旁，碗里稀粥清可见底，见到刘邦一行人，个个警觉地按住刀柄，那是饿到极致后才会有的兇狠。

&esp;&esp;刘邦翻身下马，脸上的笑意堆得极快，熟练得像是在酒馆赊帐时那样讨好：「烦请通传，沛县刘邦，求见张先生。

」

&esp;&esp;帐帘掀开。

张良走了出来。

&esp;&esp;他身形清瘦，即便在这种破败的环境下，那种世家子弟的风骨依然未减。

他看到刘邦，那双看尽天下棋局的眼睛微微一亮，没有丝毫架子，嘴角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esp;&esp;「沛公，许久不见。

这潁川的风，把您吹来了。

」

&esp;&esp;刘邦看着他，彷彿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在留县挑灯论兵的知音。

他上前一步，想拍对方的肩，却在半空中顿住，随即化作深深一揖。

&esp;「先生，刘某找你找得好苦。

」

&esp;&esp;张良侧过身，平静地掀开帐帘：「沛公请。

」

&esp;&esp;---

&esp;&esp;帐内，冷风透过帘缝鑽进来，吹得那盏残烛摇曳欲灭。

刘邦亲手将那坛从军中带来的酒拍开泥封，酒香混着帐内的霉味，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esp;&esp;他给张良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两人碰了碰，仰头饮尽。

&esp;&esp;「子房啊，」刘邦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苦笑道，「想当年你在留县，一袭青衫，谈兵论道，那时候的酒，喝的是个『气』字；如今这碗酒，喝下去全是沙子和血腥味。

」

&esp;&esp;张良放下空碗，目光平静地看着刘邦，那双看尽世情的眼眸里，似乎能透视人心。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esp;&esp;「沛公，您变了。

当年我在留县见到的你，眼里虽然没有兵权，但有火。

可现在，你眼里不再只有火，还有雾。

这是一条很长、很重的路。

我看你印堂隐隐发暗，步伐虽稳，却似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肩上。

这担子，怕不是来自项羽，也不是来自秦廷吧？」

&esp;&esp;刘邦握着碗的手微微一紧，他抬头看了张良一眼，那眼神里只有深藏已久的疲惫。

他叹了口气，将碗重重搁在案几上。

&esp;&esp;「还是瞒不过你。

」

&esp;&esp;刘邦的身子向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

&esp;&esp;「子房，我前阵子去了趟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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