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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囚徒（第4页）

」张良放下酒壶，端起自己的碗，抿了一口，「确实是个人物。

」

&esp;&esp;刘邦抬眼看他。

&esp;&esp;「沛公，你怕他是因为看不透他。

但其实，你早就在答案里了。

」张良的声音不疾不徐，「谁欺压百姓，他就给谁教训。

谁帮助百姓，他就暗暗帮助谁。

」

&esp;&esp;刘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esp;&esp;「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项梁起了念想，想拉拢赵大东主。

项羽又对赵大东主的镖头动手。

」张良看着刘邦，「而沛公为何会获得赵大东主的帮助？」

&esp;&esp;刘邦没有接话。

&esp;&esp;「是因为沛公放粮给百姓。

」张良的语气很轻，却每一个字都落在刘邦心上，「否则，赵大东主为何赊粮给沛公？」

&esp;&esp;刘邦怔在那里。

他想起那天在迎熹楼，帘后那个声音问他：「你用赵家赊来的粮，抬自己的名号——却没有一个长久之计。

」他当时以为赵家只是要利息、要地、要免税。

现在他才明白——赵家要的，从来不是那些。

&esp;&esp;「乱世之中，粮比刀重要，比财重要。

」张良继续说，「赵大东主手握重兵与财富，却不争王位。

你说，这天下有谁会放着皇权不要，却去做一个看着世道的人？」

&esp;&esp;刘邦心中一动，抬头看向张良：「你是说……」

&esp;&esp;「吕不韦。

」张良吐出三个字，眼神锐利如刃，「当年的吕不韦，把秦异人当成奇货来居。

赵大东主在乎的是，你能不能成为那个能让天下安定、让百姓活下去的『奇货』。

」

&esp;&esp;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刘邦背脊窜起一阵寒意，却又感到一阵狂喜。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赵家的棋子，没想到，他竟是赵家的「奇货」。

&esp;&esp;「先生的意思是……」

&esp;&esp;「在下只是推测。

」张良打断他，没有让他说下去。

&esp;&esp;刘邦嚥了口唾沫，把碗放下，手心已经全是汗。

&esp;&esp;张良见刘邦冷汗涔涔，话锋一转，问道：「至于他问你的那四十万降卒，你答得太过谦卑了。

」

&esp;&esp;刘邦一愣：「难道我该杀？」

&esp;&esp;「不，你该『夺』。

」张良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esp;&esp;「赵大东主更在乎『生』，而非『死』。

」张良看着他，「在下听说，赵大东主派了家僕，带着好酒好肉，去新安祭拜那些亡魂。

」

&esp;&esp;刘邦的瞳孔微微收缩。

&esp;&esp;「你若当时能对他说：『章邯手握四十万兵，若杀之，秦民皆反，天下大乱。

我会让章邯对那四十万军说——我们不是叛军，我们是义军。

咸阳有狗皇帝，有赵高贼子，我们要打回咸阳，换个好皇帝！

只要我们不死，大秦的根就在我们手上！

』」

&esp;&esp;刘邦听完僵在原处，久久不能言语，手中的酒碗险些滑落。

这不是兵法，这是诛心之论，是直接在秦人的骨子里埋下一颗「反赵高、保大秦」的种子！

&esp;&esp;张良淡淡一笑，将最后一口酒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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