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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他一见到她,犹如老鼠见了猫,生怕被其大口一张吞掉。
他的反应落在鸣瑟眼中,令鸣瑟心情舒适不少,说话语气也轻快许多:“我想找你,自然能找到你,你不用问原因,我不想告诉你。”
能苍汗颜,心里有些无奈,面上没有展现出来,说:“好……好吧。”
“言归正传,我来找你,肯定是有事需要你帮忙。”
鸣瑟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步一步朝能苍走近,能苍吓得连连后退,最终背靠在一棵大树旁,退无可退,不得不停下脚步。
鸣瑟失笑,“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不过一个女娘,又不是成型的妖怪,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吗?当真是大惊小怪的。”
就算不是妖怪,也要变成妖怪了!
能苍心里腹诽一句,悄悄吞口吐沫,用手指头指向自己,疑惑道:“你找我?你还能有办不成的事情,需要我去办?”
“少废话。”
鸣瑟性子急躁,不悦道:“此事只有你能办得最好,我是相信你的能力,才来寻找你办事,你别不识好歹。”
能苍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可以帮鸣瑟办事,但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出言拒绝,烈日照耀下刺得他双眼发昏,他眯着一双眼睛,模样瞧着有些可怜,问:“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鸣瑟招手示意他靠近自己,“帮我找人。”
能苍先是一愣,脑海中闪过曾经他每每打劫书生时听到的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言语,忽然想到男女大防,愣在原地没有靠近鸣瑟。
鸣瑟直接揪住能苍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拽到自己面前,附耳说了一个人名,“你帮我找到他重重有赏。”
听到有好处,能苍眼睛一亮,先前的恐惧和担忧消散,一改死气沉沉的面容,犹如活过来了一样,满口答应:“好,我现在就去寻找他。”
话音刚落,能苍转身就跑,以最快的速度融入落日余晖当中,逐渐消失在鸣瑟眼前。
鸣瑟喃喃自语:“当真是个傻的。”
——
——
“婢子当真是个蠢的,竟然上了自己亲弟弟的道,由着他从婢子身上骗取钱财!”
春茗跪在温宁沅和容述面前,一脸的悔意,眼角边有泪水流淌出来:“在爹爹阿娘相继离去,叔父一家苛待婢子时,婢子就该想清楚的!”
温宁沅忙示意碧螺和殿内宫人上前搀扶春茗起身,她听了春茗方才的描述,满脸的心疼,拂去她衣袖上的尘土,说:“你不是蠢,是心地良善相信至亲,阴险狡诈的是他们,你不应该陷入自责当中去。”
方才碧螺非要拉着春茗进殿,声称春茗近来出了大事,把自己发觉到的异样全都同温宁沅说了一遍。
春茗一开始甚觉丢脸,矢口否认,后来在温宁沅柔声细语的安抚声中,卸下自己设置的一道道防备,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就在前些时日,春茗叔父家的堂弟春山找到她,同她说起老家的翁翁婆婆,说去岁冬日里翁翁染上风寒一病不起,到了春日里才有所好转,叔父一家为照顾翁翁险些花光了银钱,连春山上学读书的束脩也给不起了。
春山来到汴梁找春茗要钱,一经打听,春茗现在的主子即将封后,春茗也从穷苦佃农之女变成未来皇后身边风光的女官。
找到了堂姐后,他以翁翁的名义狮子大开口要了许多银钱,春茗担忧翁翁,将自己的积蓄大半都给了春山。
春山得到甜头,几乎日日都要找春茗一回,不是要钱就是要珠宝,如若春茗不给,他就变副脸色打骂春茗,逼迫春茗给钱。
春茗碍于情面没有同春山撕破脸皮,怕春山回到老家添油加醋侮辱自己,会伤了翁翁婆婆的心,便一直隐忍不发,直到被逼问才说出此事。
这才有了她下跪认错的一幕。
碧螺一针见血提问:“春山把钱用到何处,你可曾打听过?”
温宁沅同样递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容述却神情淡然坐在一旁,替春茗回答了。
“还用打听?”
容述深知这种烂泥扶不上墙之人的表现,“定是花在哪家赌坊里了。
汴梁富饶,财帛迷人眼动人心,谁能禁得住诱惑?”
“官家说得正是实情。”
春茗不敢与众人对上眼神,“今日婢子出宫跟踪春山,瞧见我给他的银钱首饰出现在当铺和赌坊里了。”
温宁沅静静听完,尊重春茗的意见,柔声问春茗:“你打算如何处置春山?”
春茗一双手紧紧揪住衣角,指尖轻轻颤动,内心难以下定论,含糊不清说道:“婢子……婢子不知。”
容述嗤笑一声,“朕是大靖的官家,就坐在你面前,你若心生委屈,尽管同朕哭诉一番,你是善柔身边人,朕自会替你做主。”
春茗陷入犹豫,沉默良久。
春山是她的至亲,哪怕是隔房的堂弟,他们身上也都流着相似的血,当真要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吗?
要是翁翁婆婆知道了,必会伤心难过,翁翁拖着衰老不堪的身子撑过了一个冬日,还能再挺过今年的冬日吗?
春茗不敢赌,转头面向温宁沅,跪地苦苦哀求她:“大娘子,婢子求您轻拿轻放,将此事揭过吧!”
碧螺抿着唇角,心里不大认同春茗的话语,一道面向温宁沅,见她眉心微微皱起,便说道:“有劣根在,如果不降其连根拔起,恐怕后患无穷。
大娘子,婢子以为要好好给春山一个教训,不说让他改邪归正的大话,至少要让他受点苦头,别再为难春茗了。”
春茗仍心有顾虑,“可他到底是翁翁婆婆唯一的孙子,如若他出了事,翁翁婆婆心里会承受不住的,我不能对不起翁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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