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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昭林殿。
燕洄已经有些后悔了,刚刚为什么不去给季鱼抹药,而是来看这场无聊至极的刑罚。
乔枝余光看见燕洄面上的不耐与心不在焉,此时背后的侍卫一记重杖落下,她又是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与对面正在服刑的小魏子离得极近,溅出来的血喷在了她脸上,她掩下眼底的寒光,心中对燕洄的恨意快要凝成实质。
此时此刻的场景,她又想到了去年在闹市街口的那场凌迟。
她要报复燕洄,她一定要报复燕洄!
!
!
奄奄一息间,小魏子隔着笼罩在眼睛上的血雾与她对上了视线。
小魏子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他半眯着眼睛,努力分辨着乔枝口中的一张一合。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乔枝的意思。
他喘了几口气,一股扭曲的报复快意猝然涌上心头,这股快意支撑着他,他喉间吐出一口血,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力气大声吼道:“季鱼!
主子带你不薄,你怎可去做狗皇帝的走狗!”
燕洄原本已经打算离开,小魏子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将他重新钉回了座椅上。
瞬间,这里死寂一片,连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般。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僵住了,他们停下了手中要做的事,下意识便用一种近乎惊骇的目光看向了燕洄。
小魏子在喊完这句话后彻底没了力气,他如死狗一般挂在十字架上,身上的很多肉都已经被割得所剩无几,露出一根根森森的白骨,看起来倒真像个死人一般,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仍然残留一口气。
乔枝趴在刑凳上,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又很快收了回去,重新恢复成那任人宰割的凄惨模样。
燕洄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发出哒哒的声音,仿佛敲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
此刻场上是一种极度危险且压抑的平静。
半晌,敲击声终于戛然而止。
燕洄的视线牢牢锁在了血肉模糊的小魏子上。
“魏古道,”
他掀唇,唇角溢出一丝冷笑,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你的胆子比朕想象的还要大。”
他忍不住哈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可愤怒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日光映照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显得更为森寒可怖。
浓稠的杀意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燕洄撇着奄奄一息的小魏子,最后对着身后战战兢兢的陈知义道:“陈知义。”
陈知义立刻噗通一下跪到燕洄身前:“奴才在。”
燕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去挑一块从魏古道身上割下来的肉片,给朕的宸妃送过去。”
陈知义身形一颤:“是。”
“顺道,”
燕洄继续慢条斯理的说下去,“将魏古道说的话原封不动转告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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