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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1页）

无尽的黑暗森林，连绵起伏的群山，枯黄的旷野，星罗棋布的村落。

广袤的，荒芜的，阴沉的村落，漠北的山鹰翱翔着，划过黑沉沉的远方。

无数的远方和无数的人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来死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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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清玓求到了平安符。

她把平安符放进怀里，贴身带着。

她没有走旧路下山。

她看着远处的那片黑暗森林里的枯山，她翻过了热那唐古山，从另一侧下了山。

听完老僧人的故事，她的心中充满了好奇。

桑城设立保留地时，她是十分不赞同的。

她知道拉那彻人的族训是永恒的自由，这样的圈养更近似一种侮辱。

而她今天终于想看看这片保留地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从山脚到山顶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遥远，她上山花了四日的时间，如今下山只花了一日半的时间，就下到了山脚。

没想到热那唐古山西侧的山脚，竟然比想象中热闹很多，星星点点扎着很多白色的帐篷，沿着山脚一路绵延开来。

山脚还有卖食物的、卖酒水的、卖矿工镐和铲子的，甚至还有卖骡马的，俨然一个繁忙的小镇的雏形。

在那小集市的旁边，还树立着一个用粗糙的杨木钉成的告示牌。

告示牌上贴着通缉令和悬赏令，有的被撕下，有的被漠北的山风吹得破碎。

上面还贴着早已废除的人头令，不过看着已经过去很多日子，墨迹都已经淡了。

清玓用二十金买了一匹马。

她骑马一路向西去。

西边的黑暗草场上，点缀着许多荒村。

清玓走到那些荒村边缘，漠城再往西北，那些荒村还有人住。

这是新帝为外族人设立的保留地。

他们只要住在这里，就能留一条命在。

荒村的凋敝比她想象的更甚。

田地里没有作物，一只羊在倒塌的围墙下吃草。

有些门前没有人，但是挂着几件洗好的衣服，标示这这里有人居住。

更多的人们穿着破布，坐在门口。

像是在晒太阳。

见到清玓纵马而过，他们立刻躲了起来。

犹如草原上的鼹鼠，立刻钻进他们的洞里去。

清玓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想起自己曾在草原上遇到的马匪，便调转马头往树林里去。

来人却不是马匪，看服装是漠北的骑兵，在荒村里掳掠放火之后离去。

不远处燃起一团一团的火光。

清玓打马进入荒村，村寨里原先的人已经全都躲了起来。

窄窄的泥土村道上只有她一个人的马蹄声。

却有一个人没走。

那是一个断裂溃塌的围墙下，夕阳斜照下，坐着的一个老人。

老人拿着一排箫管，吹出呜咽的乐声。

清玓后来在扬州的街市上，看见一个盲眼的吹骨箫的流浪者。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乐器，洁白如玉的一排参差不齐的箫管用绳子错落地绑成一排，箫管是用骨头做成的。

这是骨箫。

流浪者跪坐在地上，那里不是最繁华的街区，所以没有几个人在听他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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