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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要!
怎么能不要!
梁承旻的话像是一把刀子,扎在白砚川的心里面。
在梁承旻的心里面,他把白玉单独辟出来一份,什么至纯至善干净无暇都只属于白玉,可白砚川却不这样想,而且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这样想过!
在白砚川的心里,梁承旻跟白玉从来就都是一个人,白玉所有的美好无暇同样也存在于梁承旻的身上,只是他的主公不愿意承认。
他不认可甚至是排斥,白砚川便无法将这些话说出口,说出来不仅不会让梁承旻高兴,反而会让他觉得白砚川只爱那个单纯美好的白玉,只能适得其反,越发觉得是白砚川惦记那个不存在的人,偏要把那个不存在的人往他身上按。
梁承旻那样骄傲,他自然不会接受。
这些过往,梁承旻拿出来说只是为了告诉白砚川,他的经历不会允许他只做个纯良的好人,他的阴暗面除了死掉的丽妃外还有很多,丽妃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至于白砚川,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时半刻被皮相蛊惑而已,等他认清楚这幅皮相之下掩藏的虚伪狡诈狠厉,他就会明白错得有多离谱!
“知道了,你坏。”
白砚川欺着人,压着他的喘息,勾着梁承旻的发丝:“我的主公是个狠人睚眦必报,可我就是想要,我愿意为主公鞍前马后,做你的走狗,往后这些脏事不用主公亲自去做,你吩咐,我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别说是喂狗,就是骨头渣滓我都给他扬了!”
咬着雪白的脖颈,白砚川哼着,哄着,额头抵着梁承旻的额头,将散碎的头发撩到一旁:“就这么点事儿,放心里惦记到现在,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骂你笨。”
“你不想谈儿女情长那就不谈,我此生只愿追随主公左右,便是做个入幕之宾我也心满意足。”
白砚川单手解开了梁承旻的腰带,动作轻且慢,他在等,只要他的主公有一丁点的不情愿,白砚川就会收手,他慢慢拉开了梁承旻的腰带,声音又低几分:“你所有的野心我帮你实现,你想怎么用我都可以。
梁承旻,你想让我叫你主公我就叫,只是别再拿那些来试探我,别说那女人不是你杀的,就算你真是个残暴无良的暴君,我也是你的人!
你的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此生追随主公,无怨无悔!”
“你要做个盛事明君,我便为贤臣助主公匡扶江山社稷,可你若心有不甘,那我就是主公身边的最大的奸佞,都是我进谗言魅惑主公,他日史官笔录桩桩件件都往我身上推,我愿为主公肝脑涂地粉身碎骨!”
“只一点,我要你痛快,梁承旻,我只要你痛快!”
衣衫半解,梁承旻却有不甘。
白砚川说中了他心中的不甘。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伪装出一幅清风明月的端方模样,裹着一层温润儒雅的皮以期得朝臣看重,可那种环境之下走出来,他的那双眼睛见多了趋炎附势,看惯了利益勾缠,他在这个位置从最开始的只想活下去,再慢慢野心被权势滋养,梁承旻学会了伪装,将自己一点点改造成最理想的君主模样,受百官敬仰和拥护。
时间久了,假的也成了真的。
就像白玉一样,都是假的。
那他自己呢?真实的他又在哪里?
梁承旻想找到真实的他自己,想让白砚川看看真实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到那时候白砚川还会再继续对他说喜欢吗?
可他藏得太久,找来找去他能记得的也只有丽妃得宠后,那些他还没来得及掩藏的恶意!
白日里他对着丽妃温良恭让,可每每夜间恶意席卷全身,他就恨不得让这个女人去死,尤其是当引魂在体内肆虐游走在他的七筋八脉时,梁承旻就想拖着那个女人一块儿下地狱!
丽妃因得宠也因他失宠,梁承旻生长在内宫自然见多了内宫那些肮脏下作的手段,他不动声色表面上假装自己畏惧了引魂,被引魂牵制愿意成为丽妃手上的棋子,可暗地里却一点点将怀疑的种子埋在帝王的心里。
直到最后一击必中!
丽妃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那个孱弱到已经起不来身的小太子会夜以继日给她下毒,微量的毒素在茶水糕点甚至点的熏香里面,梁承旻甚至会故意以身试毒,他不在乎,他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那个女人在冷宫里哭号的时候,梁承旻只觉得痛快。
自那之后,他便再不是母后教导出来的那个风光霁月的小太子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梁承旻自己心里明白,哪怕他伪装得再好,染脏的手都不可能再洗得干净!
随着年岁渐长,他只会做得更隐晦更加不露声色。
外面人人称赞旻太子德行端方乃有为之君,可梁承旻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每每看见白砚川望着他专注的眼神,看着白砚川在他面前大献殷勤,梁承旻心底的恶意便无法控制,他想撕毁眼前的一切,好让白砚川看清楚,看看他一心讨好巴结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看这副皮囊下装着的到底是一个怎样卑劣的灵魂,到那时候,他会不会后悔?后悔不该将白玉跟梁承旻混为一谈!
那双手还在他腰上,听着白砚川字字句句的话,梁承旻看着他,心里好像裂了一个口子,细小又破碎的情感随着这个口子在一点点慢慢往外流淌,裹着梁承旻的苦涩一起往外涌。
白砚川的手被拍开,他以为今日定然是不成了,又是被拒绝。
他的主公心防太重,三两句话根本就不能打动他,说得多不如做得多,还是得靠行动才行。
一日不行便两日,一年不行便两年,白砚川就不信他把这辈子都耗进去,还不能得到一个回应吗?
就在他准备重新把衣裳给主公穿好时,肩膀忽然被人拉了一下,白砚川一个晃神的功夫,主公已经骑在他腰上,按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的样子瞧着、实在让人心痒难耐。
白砚川动了动喉结,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扶着梁承旻的腰:“好主公,这个姿势、咱有什么话可以下来说,你这样我很为难。”
“为难吗?刚才拉我衣裳的时候怎么不为难?”
梁承旻嘴角噙着笑:“白砚川,你说想让我痛快,可我就是不痛快,居于人下怎么能让我痛快?既说了是我的人,那待会儿可得伺候得好些,若我不高兴了,白将军,你就提裤子滚吧。”
白砚川不精神了,刚才的那点旖旎这会儿全让他主公两句话给搞得七上八下,瞧瞧身上的人,又带着几分试探和不甘心:“你、你想嗯嗯我?”
那几个字含糊得谁也听不清楚,他只是僵着脖颈不敢放松,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完蛋了。
“怎么?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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