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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斩碎的面试（第1页）

『丰饶历1712年6月8日星期日｜夜晚2o25｜灰石镇郊·廉价驿馆旁空地｜闷热，雷声渐近』

窝棚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麦糊酸馊的气息。

几块黑的木板勉强拼凑成墙壁，缝隙大得能塞进一只拳头，外面的风夹杂着马粪味灌进来，吹得那盏挂在生锈铁钉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有些潮湿的稻草，这就是所谓的“床铺”

。

亚威·高克喉结滚动，硬生生地咽下最后一口粗糙的麦糊，把那个满是裂纹的木碗随手搁在这一堆烂草上。

他盘着的腿没有动，上半身微微前倾，左手看似随意地伸向身后，在稻草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油渍，实则五指已经扣住了那柄藏在草堆深处、用破布缠着剑柄的军用短剑。

“找谁？”

他的声音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冷硬。

那双隐在头巾阴影下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个衣着光鲜的闯入者，每一块肌肉都调整到了爆前的临界点。

在这个时间点，能摸到这个鬼地方来的，除了讨债的吸血鬼，就只有那些嗅到了他们行踪、想要拿他们人头去领赏的猎犬。

艾萨塔站在门口那滩泥水里，眉头紧锁。

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让他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不是错觉，而是长期在危险边缘游走所形成的直觉。

他没有回答，而是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那根看似普通的橡木法杖被他横在身前，藏在宽大法袍下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开了枪套的搭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些。

“我找‘逐风者’。

有人告诉我这里是你们的……驻地。”

艾萨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视线在那顶充满异域风情的头巾和对方那张线条锋利的脸上扫了一圈，一个词突然从记忆里跳了出来。

“看你的打扮……你是弗拉森人吧？”

那个瞬间，空气凝固了。

在艾萨塔的认知里，这是一个展示自己博学、试图拉近关系的中性词汇。

然而在亚威的耳中，这无疑是一句宣战布告。

在黑山公国的方言语境里，“弗拉森人”

等于马匪，等于偷羊贼，等于遭人嫌弃的外来户。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因为亚威本就不是弗拉森人。

最致命的是，这是他们这个伪装成弗拉森行商的流亡小团体为了掩盖身份而特意编造的幌子。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岁、却装备精良、能在夜晚独自闯入贫民窟的施法者，见面就点破了他们的伪装身份。

这是追杀。

确凿无疑的追杀。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亚威的低语刚出口，那堆枯黄的稻草便猛然炸开。

没有丝毫预兆，两道寒光如同毒蛇吐信，撕裂了昏暗的空间。

那不是街头混混乱挥的王八拳，而是千锤百炼、旨在取人性命的军用剑术。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窝棚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爆，几块作为支撑的烂木板在剑刃挥击下瞬间粉碎，整个屋顶像积木一样崩塌下来。

烟尘四起中，一道娇小的身影倒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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