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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页）

&esp;&esp;正如此刻褚季野的表情一样，苍白之中透着奇异且狂热的光芒。

&esp;&esp;“即刻前往弥天境！”

&esp;&esp;下首的褚青拱手应下，却在行礼时略微闭了下眼，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疲惫。

&esp;&esp;不破不立。

&esp;&esp;万望家主这一次，能看穿才是。

&esp;&esp;……

&esp;&esp;“——我只想知道，宁道友听着这些话，是不是也觉得情深义重，十分令人感动？”

&esp;&esp;这问题问得奇怪且微妙，盛凝玉思绪飘忽了一瞬。

&esp;&esp;只是谢千镜的脸实在太对她胃口，故而盛凝玉还是带着些许笑，仿若闲谈般漫不经心的回答：“是啊，任谁有这么一个情深义重、念念不忘的未婚夫——”

&esp;&esp;她刚要说些什么玩笑，却被抑制不住的咳嗽声打断。

&esp;&esp;谢千镜用帕子捂着唇，咳得声嘶力竭，似乎十分难受。

&esp;&esp;盛凝玉拧眉瞧着，只觉得奇怪。

&esp;&esp;明明该是极为不适，可谢千镜方才开口时语气轻缓，面上也勾着笑，姿态清贵优雅，似乎那些话只是随口一问。

&esp;&esp;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瞳。

&esp;&esp;浸染着湿润的雾气，不带丝毫笑意，像是雨中淋得湿漉漉的野犬，眼巴巴又警惕地望着路过的每一个行色匆匆之人。

&esp;&esp;一旦这么带入，盛凝玉想起自己曾经的爱宠，就生不起任何气来。

&esp;&esp;“宁道友？”

&esp;&esp;盛凝玉叹了口气。

&esp;&esp;罢了，这人太容易认真，还是别逗他了。

&esp;&esp;她道：“我不感动，只觉得惶恐。”

&esp;&esp;谢千镜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起，静了静，又轻声问：“为何？”

&esp;&esp;这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esp;&esp;盛凝玉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褚家寻人一事，说到底是为了求得替身。

只是明月剑尊乃是天人之姿，千年难遇，我等芸芸蝼蚁又如何能效仿的了？”

&esp;&esp;她夸起自己来毫无压力，也并不觉得不好意思。

&esp;&esp;毕竟盛凝玉打心底觉得，她当年的确十分优秀。

&esp;&esp;天纵奇才，天人之姿。

&esp;&esp;皎皎皓月，光耀独绝。

&esp;&esp;昔日里这些话，盛凝玉耳朵都要听烂了。

&esp;&esp;“也对。”

谢千镜长睫翕动，越过盛凝玉看向远处喧嚣，“你我到底是外人，只可惜明月剑尊不知晓，否则定也要被褚家主感动，与他再续前缘。”

&esp;&esp;台上熙熙攘攘，原是有人从展示变作比剑，愈发到了精彩处。

&esp;&esp;“我倒不这么以为。”

&esp;&esp;盛凝玉嗤笑一声，同样将目光转向远处比剑处：“我猜啊，若是明月剑尊知道，可能也如我一样，不会觉得感动，只会觉得恶心。”

&esp;&esp;别的盛凝玉不敢保证，但自己如何想得她还能不知道吗？

&esp;&esp;她侧首，余光忽得瞥见谢千镜帕子上染得血迹，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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