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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2页）

&esp;&esp;饶是盛凝玉再迟钝，也能从“盛仙君”

这三个字里察觉到不妙，她眨着眼看向凤潇声，并不躲避和她对视，半晌后，笑了一声。

&esp;&esp;她向后靠去，懒洋洋的扬声道：“我以为，凤少君也会威胁他们，要剥取他们的皮呢。”

&esp;&esp;凤潇声一怔，继而脸色倏地发白，近乎透明。

&esp;&esp;“我……我那时不知……”

她的语气听起来慌乱又虚弱，断断续续，像是堵在了喉咙里。

&esp;&esp;盛凝玉心头不忍，却还是没有出言安慰。

&esp;&esp;有些问题既然存在，只靠回避，是没有用的。

&esp;&esp;想起凤九天的话，盛凝玉更是心中自嘲。

&esp;&esp;“即便那日你说原谅了我，可是凤潇声，我当真、亲手杀了你的兄长——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恨到他人不敢提及，恨到改了银竹城的名字，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和我相似之人都杀个干净。”

&esp;&esp;这些事情，都是横在盛凝玉心头的刺。

&esp;&esp;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

&esp;&esp;若是怀疑凤潇声变了秉性，她就更不该说这些话。

&esp;&esp;可是盛凝玉忍不住。

&esp;&esp;她实在不知道凤潇声到底是怎么想的。

&esp;&esp;这位少君表现得极为在乎她，待她极好，连带着凤族之内也无人敢在她面前造次，哪怕是之前那几个最恪守规矩的长老，这几日，也没有一人敢在她面前出现。

&esp;&esp;可是，凤潇声又把她排除在一些事情之外。

&esp;&esp;比如凤君之事、比如鬼沧楼的灵骨。

&esp;&esp;凤潇声并不让她知晓全貌。

&esp;&esp;她或许不该这样直白的发问。

&esp;&esp;但盛凝玉想，她大概还是当年那个盛明月。

&esp;&esp;只是从原先的完全不能忍，变成了现在的能忍一时。

&esp;&esp;至于更多，就完全忍不了。

&esp;&esp;这么一想，盛凝玉觉得自己的性格也有些好笑，她兀自笑了出声，弯起眼，笑容疏朗，眉宇张扬。

&esp;&esp;依稀之间，可窥见当年剑尊之风华。

&esp;&esp;她玩着手里的酒杯，看也不看凤潇声，却微微摇了摇头，语调上扬，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轻慢：“整整五日了，少君从未让我出过门。”

&esp;&esp;“难道我们的少君一时兴起，打算把我囚在凤族之中，留下来，慢慢算账？”

&esp;&esp;到底是多年好友。

&esp;&esp;盛凝玉完完全全猜中了，面前这位凤族少君心头最晦暗、最阴诡的想法。

&esp;&esp;凤潇声蓦然抬首，疾言道：“我从未想要与你算账——我怎么会再与你动手？！”

&esp;&esp;盛凝玉对上她的眼瞳，冷静道：“那你想要什么？”

&esp;&esp;想要什么？

&esp;&esp;凤潇声撑着桌子，张了张口，复又闭上，无力地垂下头。

&esp;&esp;她的脑中，无数画面纠缠。

&esp;&esp;蜿蜒在手腕的伤口、满身的鲜血、破损的灵骨、空荡荡的没有本命剑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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