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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第1页）

&esp;&esp;“老毛病罢了。”

&esp;&esp;寒玉衣令众人退下，心情却是极好。

&esp;&esp;她身上的毛病越来越重，只说明了一件事。

&esp;&esp;——宴如朝要醒了。

&esp;&esp;她当年命数已尽，本就该是个已死之人，是宴如朝动用秘法，以活人之身入恶鬼之道，逆行经脉，生生为她续了命。

&esp;&esp;代价就是，每年十年的鬼养日，他会陷入不知世事的昏迷之中，而此消彼长，这段时日，会是寒玉衣身体最好的日子。

&esp;&esp;一旦宴如朝苏醒，所有的痛苦又会慢慢转回她的身上。

&esp;&esp;但寒玉衣没有什么不满足的，相反，每当这时候，她的心情会十分愉悦。

&esp;&esp;她的疼痛，代表着宴如朝的苏醒。

&esp;&esp;——这是她选定的人。

&esp;&esp;而上天也证明，无论是道侣还是友人，她都没有看错。

&esp;&esp;寒玉衣柔美的脸上泛起浅淡笑意。

&esp;&esp;理论上每年的鬼养日，她都该留在鬼沧楼内，陪在宴如朝身边，只是今年有了清一学宫之事，她提前出来处理诸事。

&esp;&esp;譬如方才那弟子所呈上的信笺鸢，并非出自东海，而是出自清一学宫。

&esp;&esp;上头只有寥寥数语。

&esp;&esp;【风云海起，鬼沧楼中。

】

&esp;&esp;寒玉衣指尖有一簇鬼火，腾然而上，刹那间，信笺鸢化为灰烬。

&esp;&esp;“风清郦，褚季野……”

&esp;&esp;寒玉衣轻声呢喃。

&esp;&esp;看来，她要尽快回到鬼沧楼中了。

&esp;&esp;……

&esp;&esp;“我那日说师姐骗了我，并非因这双腿之事。”

&esp;&esp;央修竹看着抱着仙鹤大黄的盛凝玉，缓缓开口。

&esp;&esp;如今外头已是隆冬时节，只是在这四时景中，春日如故，温暖依旧。

&esp;&esp;梨花树下，故人音容与记忆中似乎没有分毫差别。

&esp;&esp;听央修竹如此说，盛凝玉抚摸大黄尾羽的动作慢了下来，斜起眼：“当年，你难道没怨过我？”

&esp;&esp;央修竹嘴角不自觉绷紧：“当年之事，我确实心动。”

&esp;&esp;盛凝玉点点头。

&esp;&esp;她当然感受得到那时候师弟对她的疏远，甚至是浅薄的起过一丝怨恨。

&esp;&esp;“这很正常。”

她冲着央修竹笑了笑。

&esp;&esp;盛凝玉想，将心比心，倘若有人阻止她拿回灵骨——不，甚至不用她。

&esp;&esp;倘若有人阻止谢千镜复仇，又或是再次利用谢千镜的血肉做些什么，她怕是也无法容忍。

&esp;&esp;央修竹如今愿意见她，已经出乎意料了。

&esp;&esp;至于往昔那些恩怨情仇，若他愿意，大可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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