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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第3页）

&esp;&esp;褚季野站起身，小心的牵过她的手，引导着她迈出了室内。

&esp;&esp;此处乃是海上明月楼的顶楼，高悬在所有楼台之上，俯仰之间，东海之景尽收眼底。

眼前是碧波微澜，翻涌成涛，远处是亭台轩宇，灯火辉映。

&esp;&esp;倏地一声，灵力绽放，天空夜幕之下，火树银花如灯火般一盏又一盏的窜上夜空，几乎将漆黑的夜晚照得通明。

&esp;&esp;看到这一幕的褚家人齐齐咂舌。

&esp;&esp;有人低叹：“如此近乎奢靡的挥霍灵力……”

&esp;&esp;他们对视一眼，神情越发恭敬。

&esp;&esp;“到底是家主啊。”

&esp;&esp;普天之下，放眼三界之内，可不是任何修士都有能力以灵力化作烟火，只为博他人一笑的。

&esp;&esp;“明月姐姐。”

&esp;&esp;“盛凝玉”

被吸引了目光，仰起头仰望着那以灵力化作的烟花，没有理睬身旁人，而褚季野一直在看她。

&esp;&esp;往日里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褚家家主小心的、近乎虔诚的询问：“你……有想起什么往事么？”

&esp;&esp;他记得，明月姐姐最喜欢看这样火树银花的绚烂之景，甚至在学堂里试图自己造出什么。

&esp;&esp;一个是如今众所周知的“飞雪消融符”

，一个……

&esp;&esp;声势浩大，震得人耳膜生疼，五脏六腑几乎颠倒，张口欲呕，然而每每绽放之时，却又有足以摄人心神的火树银花之景，不似人间烟火垂落的绚烂，此物落下时，只有银光与雪白之色，晶莹如珠玉，恍若一场自月空而下的瀑布。

&esp;&esp;此物，名为“天长啸”

。

&esp;&esp;盛凝玉曾为当时还是褚家小少爷的褚长安燃过一夜的“天长啸”

。

&esp;&esp;然而褚季野注定要失望了。

&esp;&esp;“盛凝玉”

始终一言不发，偏偏此刻，摇了摇头。

&esp;&esp;“不记得。”

&esp;&esp;声音泠泠如碎玉落溪涧，残忍的打碎了褚季野的一切希冀。

&esp;&esp;他微微阖上了眼，然而再次睁眼的时候，又如先前一样明亮。

&esp;&esp;没关系的。

&esp;&esp;褚季野想，记忆有缺又如何？是他发现了在海上明月楼外的明月姐姐，而她也愿意随他归来。

哪怕她只是转世，哪怕她神魂有缺什么也记不得也无所谓。

&esp;&esp;这一次，是他先。

&esp;&esp;褚季野笑了起来，夜幕之下，他的笑容既不如曾经那样骄纵而率真，让人一眼能望到底，也不像如今外界眼中呼风唤雨的褚家家主。

&esp;&esp;这份笑容里，有几分乖张，也有终于几分求而所得之后、近乎疯癫的满足。

&esp;&esp;“明月姐姐，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褚季野拉住了她的袖口，和曾经一样，撒娇似的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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