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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第2页）

&esp;&esp;……

&esp;&esp;谢千镜压低了眉目，面上柔和的浅笑早已消散。

&esp;&esp;这段记忆铭心刻骨，哪怕相隔百余年，依旧历历在目。

&esp;&esp;耳畔风声呼啸，坍塌的幻境宛如残破的流水瀑布般四面奔涌。

&esp;&esp;谢千镜不为所动。

&esp;&esp;他想，或许他与褚季野、风清郦之流，并无区别。

&esp;&esp;他们同样自私自利，同样不择手段，同样……

&esp;&esp;“谢千镜！”

&esp;&esp;谢千镜看着盛凝玉向他奔来，她叫了他的名字，衣袖中的手似乎动了动。

&esp;&esp;可这一次，她却没有如往昔一样握住他的手。

&esp;&esp;她望向他，似乎想说什么，可周遭幻境在顷刻崩塌，盛凝玉瞳孔猛地一缩。

&esp;&esp;她的手已伸至半空，却又猛地收回。

&esp;&esp;“我们先出去！”

&esp;&esp;谢千镜睫毛颤了颤，眸中闪过些许晦暗。

&esp;&esp;“……好。”

&esp;&esp;……

&esp;&esp;“为何还是没有动静？”

&esp;&esp;褚家自是气数已尽，褚季野也已被赶来的宴如朝制服。

&esp;&esp;宴如朝随手拿起一根树枝为剑，以鬼气破开了褚季野的心口，看着血色蜿蜒而下，他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esp;&esp;“如你这样居心叵测之人，流出来的血，竟也是红色的么？”

&esp;&esp;“——不必与他废话！”

&esp;&esp;一道悠长的凤鸣响起，空中似有点点星光落下，逐渐凝成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esp;&esp;凤潇声本就凌厉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怒火，她几步走至褚季野身前，揪起他的领子，厉声道：“盛明月呢！”

&esp;&esp;褚季野受了重伤，哪怕此刻凤潇声只是一道分。

身降临，他亦承受不住这般威压，冲击之下，口中再次涌出了几口鲜血，脸色煞白，配上他本就刻意维持的少年模样，不似褚家家主，倒有几分当年无忧无虑的少年郎的模样。

&esp;&esp;褚季野强撑着摇摇晃晃的起了身，却是转向了宴如朝，先是怔怔，竟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宴师兄说笑了，普天之下，何人之心不是肉长，何人之血……不是赤红。”

&esp;&esp;是啊。

&esp;&esp;何人之血不是赤红。

&esp;&esp;当年那婚约灵契，当真是明月姐姐的血么？

&esp;&esp;如此这般一想，褚季野恍若陷入重重迷雾之中，愈发作茧自缚，神色恍若山中魑魅。

&esp;&esp;宴如朝皱起眉，褚季野垂着眼，忽又看向了面前的凤潇声：“凤少君一如既往，还是这般急性子，倒是让我想起了清一学宫。”

&esp;&esp;跟在宴如朝身后的修士，不少也是从清一学宫中出来的，此刻被挑起回忆，难免心生波动，一时神色颇有些怔忪。

&esp;&esp;倒并非对褚季野，而是对曾经那段岁月。

&esp;&esp;赤诚，天真，带着近乎愚蠢的莽撞，势必要将天撞破似的。

&esp;&esp;不止是身在其中的人，哪怕只是旁观者，也有着感同身受的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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