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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节（第2页）

&esp;&esp;然而与此同时，一道笑声出现，这声音短促又尖锐，回荡在此刻血迹斑驳的断壁残垣之中，颇有几分疯癫似的凄凉，刺耳骇人至极，令人抓心似的难受。

&esp;&esp;“从始至终……心心念念……”

&esp;&esp;褚季野带着癫狂的笑意，他的音量从小到大，反复喃喃这句话。

&esp;&esp;须臾，他好似终于反应过来，弓着身体，踉跄几步上前，定定的看着盛凝玉。

&esp;&esp;宴如朝皱眉：“小心！”

&esp;&esp;同一时刻，褚季野毫无顾忌的让灵力暴虐四散，然而这些灵力却不是攻击，而是用来推开阻拦他的所有人，以及支撑他自己，缓慢地站起身。

&esp;&esp;在这场各怀鬼胎的阴谋算计中，褚季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但他的骨头早在刚才被巨大的冲击折断。

&esp;&esp;随着他如今的动作，那些断掉的骨头被灵力强行拼凑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

的声响，浓厚到近乎黑色的鲜血从骨肉衔接处冒出，偏他不知何时将自己的面容打

&esp;&esp;理的十分干净，可这极致的苍白与血色，更使得他看起来宛如一具血尸。

&esp;&esp;但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停下脚步。

&esp;&esp;宴如朝冷眼看着，做出判断：“疯子。”

&esp;&esp;若非盛凝玉示意他不必插手，宴如朝早已上前将人解决。

&esp;&esp;一步又一步。

&esp;&esp;褚季野努力挺直脊背，仰着干净的面容，走到了盛凝玉面前。

&esp;&esp;好似他还是褚家那个拥有着万千宠爱，遍身绫罗法器的小仙君。

&esp;&esp;“——可是如此，明月姐姐，我算什么？”

&esp;&esp;褚季野执拗的用已开始涌出血泪的眼睛，定定地望向盛凝玉，又好似再看别的东西。

&esp;&esp;他反复的，空洞的，一遍又一遍的问：“那我算什么？”

&esp;&esp;周遭四下皆静，被凤潇声带来的修士、前来寻楼主的鬼沧楼鬼修、魔族前来护主的魔修——所有人屏息敛神，无人敢发出丝毫声响。

&esp;&esp;只余下那道带着血色的声音，来回的、反复的问——

&esp;&esp;“明月姐姐，我和你，又算什么？”

&esp;&esp;

&esp;&esp;算什么呢？

&esp;&esp;盛凝玉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esp;&esp;论起来，如今的场合并不算是合适，哪怕如今的褚家已经被灵力摧毁成了断壁残垣，但终究是堂皇之下，众人目光灼灼。

&esp;&esp;众目之下，谢千镜也在看盛凝玉。

&esp;&esp;她会说什么呢？或是承认，或是否认——

&esp;&esp;不。

&esp;&esp;谢千镜想，按照盛凝玉的性子，她只会大笑出声，随后冷淡转身，甚至不屑说一句话。

&esp;&esp;按照盛凝玉——无论是昔日他眼中张扬跳脱到可爱的剑光，还是众人言谈中高不可攀的明月剑尊，都是不屑在这种问题上纠缠的。

&esp;&esp;她的心中，有大道朗朗，有众生悲欢，其余的琐碎情感近乎平等的分给了每一个人。

&esp;&esp;这一点，谢千镜从一开始就知道。

&esp;&esp;足够了。

&esp;&esp;她能说出刚才那些话，甚至广告众人，他便已该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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