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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节（第2页）

那些炽热明亮的、无所顾忌的年少岁月，将蔓延成一生一世。

&esp;&esp;如露如电，如幻影。

&esp;&esp;……

&esp;&esp;在这一瞬，风清郦没有回鞭相击，而是下意识伸手。

&esp;&esp;“你……”

&esp;&esp;几乎在他伸手的同一瞬，凝滞在半空的万千花瓣如蒙敕令，顷刻间化作雨雾消散。

&esp;&esp;虚空中的诸般幻象，如泡影散去。

&esp;&esp;风清郦缓缓眨了下眼，方才那撼天动地的剑意、凝定时空的威压，都已消散无踪。

唯有余香袅袅的微风拂过，鼻尖缭绕着情浓花熟悉的香气。

&esp;&esp;而对面的盛凝玉早已收剑后退，正微微侧首，任由身侧的谢千镜为她拂去肩头落花。

他的动作自然熟稔，仿佛早已做过千百回。

&esp;&esp;风清郦静静望着这一幕。

&esp;&esp;是了。

&esp;&esp;时过境迁，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会与他剑劈霓裳池、笑闹着甩落满身花雨的剑阁小弟子了。

&esp;&esp;风清郦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似有涩意蔓延，又似冰雪初融。

可最终，这一切都化作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与一抹如云开月明般的释然笑意。

&esp;&esp;“我并非刻意寻你来见，只是如今山海不夜城情形复杂，你若——”

&esp;&esp;盛凝玉看了一眼，于是风清郦的话没有说下去。

&esp;&esp;他自认多年情谊早已在自己的冷眼旁观和恶语相向后烟消云散，而这样的方式，也让他乐得心头松快，再没有了羁绊负担。

&esp;&esp;可他偏偏还能看懂盛凝玉的眼神。

&esp;&esp;偏偏。

&esp;&esp;就一眼，他已知晓了她的全部决定。

&esp;&esp;在这一刻，风清郦又是欢喜，又是恼恨。

&esp;&esp;他欢喜于那些流失的光阴年华，并未将他与她阻隔到天各一方。

又恨极了自己，简直像是一条奴颜婢膝的狗，下意识就去揣测她的心意，刻在骨子里的低贱。

&esp;&esp;风清郦静静一瞬，忽得开口：“盛凝玉，有时候，你真的很令人讨厌。”

&esp;&esp;盛凝玉斜睨了他一眼：“说点我不知道的。”

&esp;&esp;这语调十分欠扁，偏风清郦忍不住又笑了。

&esp;&esp;这位风流多情的青鸟一叶花宗主笑得肆意又无奈，那双浓艳多情的眼眸落在盛凝玉身上：“你要小心。

我……我护了祁夫人多年，她可比你聪明太多。”

&esp;&esp;盛凝玉白了他一眼：“我昔年便如此说，你们都不信。”

&esp;&esp;“你——”

风清郦一秒破功，他气得竟是转向了谢千镜，“你与她说！”

&esp;&esp;谢千镜眨了下眼，看起来茫然极了：“抱歉，在下亦不明白风宗主的意思。”

&esp;&esp;风清郦万万没想到谢千镜来这套，被气得倒抽一口气。

&esp;&esp;都是魔界之主了，还装什么天真无辜？

&esp;&esp;风清郦气急，索性将一切摊开，说得直白：“好好好！

那我直说了，你那师妹最会借力打力，这些年来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都对她多有庇护优待。

可我看她对你，却并不像寻常师妹对师姐的仰慕，反而是恨——而且不是寻常的恨，是恨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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