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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节（第1页）

&esp;&esp;盛凝玉发现，自己完全没法对谢千镜警惕。

&esp;&esp;如此一来，她索性微微闭起眼，没有半点阻止谢千镜的意思。

&esp;&esp;这样的放任显然让谢千镜些愉悦，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时，都变得柔和许多。

&esp;&esp;可他说出口的话，却字字惊心。

&esp;&esp;“魔种。”

&esp;&esp;盛凝玉豁然睁眼，刚要回头，又被谢千镜摆正了脑袋。

&esp;&esp;她看着铜镜，白衣小仙君垂着眼帘，继续温柔的为她梳理发丝，可口中的话，却是如此恐怖。

&esp;&esp;“以生人怨惧为柴，以魂魄灵性为火，淬炼出的至邪之物。

那日你听人的‘净心阵’，并非为涤荡怨气。

又或者，完全相反。”

&esp;&esp;盛凝玉：“你是说，那日他们是故意将妖鬼带入城中的？”

&esp;&esp;谢千镜颔首：“是。

妖鬼多数在尘世中受尽苦楚，为了激发并汇聚她们最深重的痛苦与恐惧，加重她们的罪孽——没有比让她们于大庭广众之下，再造杀孽更好的选择了。

这正是炼化魔种所需的上好‘养料’。

至于那‘缚灵鞭’……”

&esp;&esp;说到这个词，谢千镜梳理发丝的手微微一顿：“此鞭威力本不止于此，当众用其束缚妖鬼却有意将其力道削弱，恐怕也是故意为之。

既是故意示弱，更是羞辱与刺激——尤其是对花柳烟这般特殊的‘妖鬼’，她本就心性坚韧，又带着强烈的愤怒与不甘，正是催生煞气、使其‘合格’的关键一步。”

&esp;&esp;“她是被选中的人。”

&esp;&esp;盛凝玉背脊微僵，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

&esp;&esp;可是——

&esp;&esp;“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esp;&esp;盛凝玉捉住了谢千镜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她侧过脸，再不掩饰眸光锐利。

&esp;&esp;“说得这样清楚，倒好像你也是他们的同谋一般？”

&esp;&esp;锋芒毕露。

&esp;&esp;谢千镜却没有半点紧张，他垂眸与盛凝玉对视，忽得微微一笑。

&esp;&esp;“或许，是我也经历过呢？”

&esp;&esp;盛凝玉微怔。

&esp;&esp;这一笑，不似先前不染尘世的白衣小仙君，倒是像个在红尘中浸染许久的……大仙君。

&esp;&esp;盛凝玉放下手，向后一靠，没骨头似的歪倒在软榻上。

&esp;&esp;“故弄玄虚。”

&esp;&esp;谢千镜歪过头，好脾气的纠正：“我没有。”

&esp;&esp;刚才那话，他也不知为何，竟是脱口而出。

&esp;&esp;又变回来了。

&esp;&esp;盛凝玉摇摇头，对谢千镜在虚空中指指点点，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语气夸张：“谢千镜，你刚才老了一百岁。”

&esp;&esp;谢千镜眉头微微一蹙，嘴角的弧度平了些：“你不喜欢了么？”

&esp;&esp;这话问得古怪，但盛凝玉也没在意，就好像她早就习惯了谢千镜偶尔的奇怪提问似的。

&esp;&esp;“怎么可能。”

盛凝玉故作高深，拖长了语调，“我和你可是一见如故——哪怕再过一百年，你也就是从‘小仙君’变成‘大仙君’，但我们还是朋友，这是绝不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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