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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号角长鸣,预示着狩猎队伍归来。
营地顿时热闹起来,将士们抬着各式猎物欢呼,獐鹿狐兔,甚至还有一头壮硕的黑熊,收获颇丰。
毫无疑问,谢应危的猎物最多最猛,他端坐马上,玄色骑装沾染些许尘土草屑,更添几分野性难驯的魅力。
臣子们围拢上去,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谢应危显然心情极佳,难得地没有露出不耐之色,下令按功行赏。
楚斯年缩在人群外围,安静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谢应危。
夕阳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朗声大笑意气风发,眉宇间的阴鸷被狩猎带来的快意冲淡了不少。
这一刻,他确实有种睥睨天下掌控山河的气势,真龙天子,国运所钟。
楚斯年不禁有些恍惚,“气运”
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却真实地凝聚在这个暴君身上。
“楚斯年。”
清冷的声音穿透喧闹,准确无误地唤到他的名字。
楚斯年猛地回神,见谢应危正看向自己,连忙敛衽上前:“陛下。”
谢应危唇角带着未尽的笑意:“今日楚卿箭术颇有进益,当赏。”
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高福。
高福立刻端上一个紫檀木描金漆盒,盒身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瑞兽纹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高福正要捧着盒子送到楚斯年面前,谢应危却忽然又道:“近前来。”
楚斯年依言又上前几步走到谢应危身前,心中疑惑更甚。
他哪有什么进益?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谢应危俯身亲手打开漆盒。
盒内衬着明黄色绸缎,上面静静躺着一只玉镯。
那玉镯质地莹润通透,颜色是极为罕见的均匀柔和的粉紫色,在夕阳下流转着温婉的光泽,宛如桃花初绽时的烟霞。
“伸手。”
谢应危命令道。
楚斯年迟疑一下伸出左手。
谢应危取出那只粉紫玉镯,指尖微凉触碰到楚斯年的手腕。
他动作算不上轻柔,却异常专注地将玉镯套进楚斯年的手腕上。
玉镯尺寸恰到好处,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粉紫色映衬着他苍白的腕骨竟意外地和谐。
“嗯,不错,”
谢应危端详了一下,颇为满意。
“这‘霞光紫玉’是南疆进贡的珍品,朕瞧着倒与楚卿正相配。”
他语气平淡,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楚斯年手腕那抹粉紫之上。
惊愕、艳羡、难以置信……陛下竟亲自为一个小医官戴上手镯!
这是何等的恩宠!
纵然之前赏赐不断,但由陛下亲自动手意义截然不同。
这已远超寻常的君臣之谊,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占有。
楚斯年只觉得手腕上那圈玉镯重若千斤,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灼热的视线,心中警铃大作。
他连忙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躬身谢恩:“微臣谢陛下厚赏。”
心中却是在嘀咕:谢应危这人性情真是难以捉摸,心情好时,这般举动倒像个正常人。
虽然这“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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