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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晓小看着白色的纱布,眼底似有泪意要涌出来。
昨天的空难,遇难了八个人,他能只受这一点点伤,真是老天保佑。
程晓小很想去摸了摸,问问他疼不疼。
昨晚生死之间,他一定也是害怕的吧。
程晓小一想到自己差点就看不到他,眼泪夺眶而出。
她迅速背过身,努力把眼泪逼进眼眶,从包里掏出两只苹果,放到床头柜上。
“学生送的,我给你削一个吧。”
江榕天目光微沉,唇边含着淡淡的笑,又拍了拍床边。
好几天了没有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实在是想念,他有种想把她紧紧抱住的冲动。
这种冲动从落地的那一刻就有了。
“坐过来削。”
程晓小见男人语气固执,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小天,葡萄和芒果,你先吃哪一个?”
夏语兴冲冲的走进来。
程晓小刚刚坐下,迅速站起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早该预料到她会在。
夏语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走到她和江榕天中间,隔断了两人的视线。
程晓小不得已,只能往后退几步。
夏语冲着男人甜甜一笑,“小天,吃葡萄吧,我尝过了,很甜。”
江榕天摇摇头,“不用了,我吃苹果。”
“小天,我洗了半天呢,都累死了。”
夏语嗲嗲的撒娇。
“晓小,你吃。”
江榕天声调清冽。
夏语暗暗磨了磨牙,把水果盘往程晓小怀里重重一送,装腔作势地说:“晓小,你吃吧,洗得干干净净的。”
“不用了,我……”
夏语不等她说完,凑上前在程晓小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不快滚,你这个多余的人。”
带着怨恨,讥讽的话,像把锐利的刀子割在程晓小的心上,抱着果盘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夏语转过身,脸色变得极快。
她坐到了江榕天特意为晓小空出来的床前,嗔笑着说:“还是老规矩,切成四瓣吗?”
“什么四瓣?”
江榕天随口一问,目光却看着晓小。
她眼底有青色,脸色看上去有点憔悴,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的缘故?
“苹果啊?”
夏语故意挑衅地看了看晓小一眼:“你以前吃苹果,非要把苹果切成四瓣才吃,少一瓣,你都不肯吃。
每次都是我帮你削好了,就差喂你了,大少爷。”
江榕天脸色有些尴尬。
年少时,他确实有这个习惯。
“你的怪癖可多了,吃鱼只吃中间,头尾不吃,带皮的东西不吃,动物内脏不吃……数都数不过来。
亏我还记得清楚。”
十多年一同成长的记忆,习惯都融入到彼此的骨髓,拉不开,扯不断。
程晓小身形晃了晃,实在不愿意呆这里,听夏语说两人之间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过往。
而一句多余的人,让她眼底的泪,忍不住想要夺眶而出。
她迅速的找了个理由,“我有点胸闷,到外头透会气。”
说完,视线直接绕过病床上的男人,把手里的水果盘放下,低头转身离开。
江榕天目光凝住,嘴角有些下沉。
夏语只当没看见,喋喋不休的说:“小天,晚上想吃点什么,我让佣人做了送过来,外面的不干净,还是家里做的健康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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