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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行不止叫了她,还叫了一群狐朋狗友。
她挨个给鹿瞻一通介绍,基本都是出自京城报得上名号的大族。
那几个氏族子妹显然没有搭理鹿瞻的意愿,自己都有自己的事在“忙”
。
“坐吧,找地方坐吧。”
姜行招呼鹿瞻。
鹿瞻四处看了一圈,发现这地方和她想象的大为不同。
她以为这地方大概率被装扮红红绿绿、俗气不堪,比如到处充斥着劣质丝带和意味不明的打光,用来营造品味低级的糜烂氛围。
不曾想,走进来才知道,这座楼阁看着格外干净整洁,装修得还颇有雅趣。
一架屏风、半扇纸窗之间,竹影交错,颇有移步换景之感,如果不提前知道这地方是干什么的,她几乎要以为是大人们喝茶谈事的地方。
直到到了二楼,鹿瞻发现可以把“以为”
去掉。
高楼层比一楼更讲究雅致、安静,还真有一些人选在这里谈事,完全把青院当茶楼在使。
“怕你不懂,给你讲讲这儿的玩法,”
姜行揽着她的肩,指着正从门口进来的一串白净男子,“看上了,兴致来了,自己去那边儿房里玩就成。
不必管酒菜时辰,今天全都我请!”
鹿瞻立即真情实感道:“那真是太谢谢了,今天来的路上,长……我府里人刚给我说快没钱了。”
话音未落,门口就钻出两个浑身香粉的男子,直直朝姜行贴了过去。
其中一人从头到脚都攀在姜行身上扭动:“赴远娘怎的好几日没来了?仆都等得消瘦了。”
姜行随口就说:“哪儿瘦了?我捏捏看。
嘶……没瘦啊,反而变大了。”
男子羞道:“怎么这般爱打诨……仆家、仆家还不是见了你,才……啊!”
“翘这么高是什么意思?”
姜行说,“嗯?”
男子眼下绯红地瞥了鹿瞻一眼:“嗯……嗯!
有旁人在嘛,轻点弄仆家……”
鹿瞻:“………………”
她知趣地往旁边走了两步,一个不注意,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吓得她一甩手就原地弹开。
“啊呀!”
被甩开的男子骄呼道,“娘子怎么这般有力气?仆家摔得好疼,两腿软得站不起来了。”
鹿瞻被那声音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仅不扶,还如临大敌地后退两步。
一旁姜行已经翘着腿坐下,嘴里秃噜着从边境运来的葡萄:“软吗?那哪个地方硬?”
全屋哄堂大笑。
“不喜欢吗?”
姜行问。
鹿瞻知道是在问她,答:“一般。”
姜行对着地上那人喊:“喂!
去找你们爹爹,再叫人来,给这位大人挑。”
“等等等等,”
鹿瞻实在禁不起再来几个“啊呀”
,“我自己去挑成不?正好到处看看。”
姜行爽快答应:“成啊,还是老样子,看上就说记我账上。
哎,知道我叫什么吧?”
鹿瞻:“知道,你叫妘祥。”
姜行抓了个瓜子扔过去,笑道:“被她知道找人弄死你!”
鹿瞻合上门,听到里面又笑成一片。
她路过走廊,见旁边墙上挂着一墙面具,知道是给不愿意暴露身份的客人戴的,于是随手抓了一个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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