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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esp;&esp;神情有些寡淡，不，与其说是寡淡，更应该说是空白。

&esp;&esp;他这个被强塞到他手上的妻子很可能诞生还没有多久，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亚当当初看见初诞生的夏娃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情吗？

&esp;&esp;“初次见面，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礼貌地说出了自己的全名。

&esp;&esp;“吾名为青。”

一种他没有听过的语言，深深地把这句话印到了他的脑海里。

&esp;&esp;“是我的真名，没事不要喊。”

她冷淡地补充着。

&esp;&esp;“好的。”

他温和地应下，同时将多点的一份咖啡推到她的面前。

“那么我该如何称呼你呢，我亲爱的妻子？”

&esp;&esp;她盯着面前的卡布奇诺而不是她爱喝的黑咖啡，微微移过视线又看见了桌上花瓶里娇艳欲滴的玫瑰。

&esp;&esp;那些故事都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不是她的。

&esp;&esp;即使她们有着相同的记忆和身体。

&esp;&esp;“曲青，你可以喊我青青。”

她答。

&esp;&esp;“青青。”

他准确地用中文读出了这两个字，带着一种低沉和微醺，好像能够醉倒很多人，奈何对面是个不解风情的。

&esp;&esp;“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esp;&esp;谁也不是傻白甜，真就以为她是来履行神明包办的婚姻的。

&esp;&esp;“我想问你，‘书’被你放到哪里去了。”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遮掩自己对“书”

的占有欲。

&esp;&esp;“啊……真是出乎意料。”

&esp;&esp;“不行吗？”

&esp;&esp;说出这句话的她已经准备去找下个可能知道“书”

在哪里的人了，比如说潜入政府的果戈理。

只要读心就能够解决了，她来找这个麻烦的男人，只是因为他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esp;&esp;诚然，他是一个具备许多美德的人，但这些美德里不包括诚实。

必要的时候，他连自己也骗。

&esp;&esp;“可以的。”

他的神情谦逊又温和，好像无论和他提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都会被应允一样。

&esp;&esp;“谢谢。”

她又开始静静地盯着他，等他开出条件来。

&esp;&esp;真是敏锐率直的姑娘啊，他在心里赞美着。

&esp;&esp;“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他道，“我想看看你这只被绷带缠住的眼睛，因为在今天之前，我听说它还是完好的。”

&esp;&esp;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监控着侦探社和她的事情，并且直觉上以为她知道所有。

&esp;&esp;她点点头，纤细的手指探进绷带与皮肤之间，一直推到耳后。

&esp;&esp;陀思便看见了一只金色的，倒映着万物的，平静又冰冷的，属于神的眼睛。

&esp;&esp;这让他难得的有些失语。

&esp;&esp;不是完全没有预料，从她与世界之间强烈的分离感和她对“书”

的宣示主权一样的态度就能够看出她是脱离了人类行列的。

&esp;&esp;他只是觉得那位说“奖励你一个媳妇儿”

的神手笔未免太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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