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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esp;&esp;司徒宁连忙摇头：“没有啊，我听得懂。”

&esp;&esp;说完这话，司徒宁垂下目光，抬手摸了摸隐隐发红的脖子：“其实我还是……挺聪明的。”

&esp;&esp;温允略微诧异，但很快轻声笑了笑：“抱歉，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esp;&esp;二十分钟后，轻轨到站，司徒宁从座位上起身下车。

他仍旧没发现有人跟着他，和每一个下班回家的傍晚一样，径直走进了一栋公寓。

&esp;&esp;公寓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制服的安保在前台值班。

温允没再跟得太近，透过玻璃门看见司徒宁上了电梯，才随后推门进去。

&esp;&esp;值班的安保抬头看了一眼，与温允短暂地视线交汇，但脸上没有一丝怀疑或警惕，也并不拦他。

&esp;&esp;温允无声地松了口气。

&esp;&esp;果然，一个人只要足够理直气壮，就基本不会引起怀疑。

&esp;&esp;司徒宁搭的那台电梯停在十五层；但温允为了躲摄像头，只能走楼梯。

&esp;&esp;高层公寓的楼梯使用频率并不高，空气里飘起越来越重的霉味和灰尘味。

有两层的灯坏掉了，温允不得不伸手去抓积灰的扶手。

&esp;&esp;等他气喘吁吁地爬上十五楼时，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esp;&esp;温允把手上的灰尘拍掉，用袖口把脖子上的汗沾掉，让自己看上去稍稍不那么狼狈，才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楼梯间的把手。

&esp;&esp;十五层只有四间房，门口都放着鞋架。

其中1501门口放着好几双黑色皮鞋，每一双都和司徒宁今天穿的一模一样。

&esp;&esp;温允眯了眯眼睛，应该就是这一间了。

&esp;&esp;他放轻脚步，像猫一样，无声地朝那扇门走近。

&esp;&esp;一步。

&esp;&esp;两步。

&esp;&esp;三步……

&esp;&esp;温允的脑海中忽地嗡鸣一声，呼吸倏地一滞，心脏仿佛一下子从悬崖边跌落下去。

&esp;&esp;他……为什么要跟踪司徒宁呢？

&esp;&esp;明山市的监控网铺天盖地，眼下他去哪里都是危险的。

可……去哪里都好，他最不该去的，不正是已经有可能处在危险中的，司徒宁这里吗？

&esp;&esp;一开始他去找他，不就是因为担心他是否安全吗？

&esp;&esp;他想让司徒宁收留他吗？想时隔十年，再像诈尸一样出现在司徒宁面前，请他看在他们曾经还算说得上话，求他收留吗？

&esp;&esp;如果司徒宁真的答应了呢？

&esp;&esp;司徒凛和林千澜那样关照他，他还要把他们的孩子也拉入险境吗？

&esp;&esp;温允眉头紧蹙，无数思绪纠缠在一起，像一团怎么也解不开的乱棉线。

&esp;&esp;可他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

无法抵抗的生存欲拖拽着他的身体，一步一步继续朝那扇门走去。

&esp;&esp;温允脑中响起另一种声音：或许，或许至少该试着问问司徒宁，问问他介不介意收留他。

&esp;&esp;明明都已经站在人家门口了，现在还装什么圣人？

&esp;&esp;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esp;&esp;他可以天诛地灭，但不能是现在。

他这十年像死人一样活着，如今才刚刚摸到些线索，怎么能甘心这样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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