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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灯寒风重（第1页）

&esp;&esp;太子甦醒已有三日，医官言虽暂稳，却元气大伤，难復往日之姿。

朝廷上下皆守口如瓶，唯东宫之中，静得像封存了一场将亡的盛世梦。

&esp;&esp;这一日，李谦独入东宫。

&esp;&esp;门扉轻掩，内室炭火微暖，檀香浮动。

卧榻上的太子气色虽弱，目光却异常清明。

他看着走入的弟弟，露出一抹带病的笑意。

&esp;&esp;李谦快步近前，施礼跪安：「臣弟参见太子。

」

&esp;&esp;李晏却缓缓抬手，示意他不必拘礼。

&esp;&esp;「坐吧。

我既醒，便想与你说几句。

」

&esp;&esp;他默然坐下，语气低沉：「兄长身子如何？」

&esp;&esp;太子只是淡淡道：「撑不了几日了。

」

&esp;&esp;李谦一震，眼底浮上一抹难掩的慌意，却压住声音：「御医不是说，尚可调养……」

&esp;&esp;「我心里有数。

」太子语气轻得像在谈旁人之事，「你也该有数。

」

&esp;&esp;他说得平静，李谦却如万箭穿心，手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esp;&esp;帐中灯火摇晃，药香沉沉。

太子靠坐于榻，望着李谦的神情，比从前更多了一层静定与坦然。

&esp;&esp;他忽地问道：「你可知我为何从不提你承大位？」

&esp;&esp;李谦一怔，低声道：「兄长知我志不在此。

」

&esp;&esp;太子轻轻摇头，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浅笑：「不全然。

是因为你太会藏，不愿争，也不愿露锋，旁人只看你避权而行，却看不出你识局、观人、持势的本事……我却知得清楚。

」

&esp;&esp;他停顿一瞬，眼神落在弟弟脸上，语气忽而低下来：「这些年，你处事恰如其分，与諫官言辞不逆、与军中将领以诚相交，却从不结党。

你若真无意承担，不会走得如此谨慎。

你是在为自己守一条可进可退的路。

」

&esp;&esp;李谦神色微动。

他从未向太子坦白过自己的佈局与用心，却没想到，对方早已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比朝中任何人都更透彻。

&esp;&esp;「你……早就知道了？」

&esp;&esp;「我只装不知道。

」太子轻声一笑，「你越不争，我越放心。

你不是不能做那位置的人，只是从未为自己求过。

」

&esp;&esp;他停了停，又低声道：「瑶儿有孕了，才两月。

这事还未公之于眾。

我原想瞒久一些……可我怕，等不到她平安生下那孩子。

」

&esp;&esp;太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只是想……有人保她不被欺辱，不被人视为权争之物。

」

&esp;&esp;他目光如炬，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与託付：「这朝局终究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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