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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她不恨他了。
不管是他在这段感情中的怀疑和猜忌,还是那个还没来得及睁眼见一见这个世界的孩子,她都放下了。
能放下,才能有新的开始。
沐紫凝曾经伪装成海棠想要逃离他身边,他又伪装成灼华偷偷回到她身边,两个这么爱玩把戏的人,谁又能保证以后的某一天他们不会又变成另一个人重新相遇相聚?到时候,所有的过往恩怨一笑泯之,就重新开始吧!
哪怕,也许沐紫凝将不再是沐紫凝,莫扬也不再是莫扬。
“哦!”
平静的应了一句,莫扬再次提步,不道珍重,也没必要道再会。
很多年以后,莫扬再回想起羽境经历的那些,再想起寡言淡漠的陌离,再想起那一片红梅,恍惚好似南柯一梦。
世间真有那样一片天地,漫天都是纯粹的白,日日风雪不息,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却仅着薄衫毫不畏寒。
哦,忘了说了,陌离说他们穿的那种温热御寒且入水不湿的衣料不是鲛绡,而是羽纱。
羽族,似乎是个比鲛族还要久远的种族,不过这些对于莫扬来说都没什么意义了。
离开寒葑城后,莫扬在路上见着逃难的百姓才知道淄鸿国起了战‘乱’,战‘乱’起于西南邳帛。
邳帛戍城将军屠骅擅驭烈马,一日于西域草原得到珍惜的汗血宝马七匹,还没来得及将良驹驯服,就接到了沐锦基让他把所有马匹全部送进宫的圣旨。
屠骅疆场多年,也是个爱马之人,但也知君命不可违,便将七匹汗血宝马悉数送入宫中进献。
沐锦基见到宝马果然大悦,然而却没有赏赐屠骅,反而敕令他将剩余的马匹全部送进宫。
总共只有七匹,已经悉数送进了宫,哪还有剩余一说?然而,沐锦基却不听屠骅解释,一道圣旨下来,不赏反罚。
屠骅怨恨在心,就在这个时候,沐锦阳上‘门’‘私’见,屠骅揭竿而起,实际归于太子麾下。
战争起,民生‘乱’,‘乱’则生变,变则身死。
这些道理,纵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莽夫也是能说得出来的,却也是内阁大臣们都无法阻止的。
沐锦基忤逆不孝,终究是不能长久,沐锦阳顺应天意,自然势如破竹。
屠骅率军一路北上,路遇关卡多数畅通放行,仅有少数顽强抵抗,最终还是破在了屠骅的大刀下。
莫扬到达御城的那一天,正是屠骅领兵围城的那天,兵临城下,沐锦基率众殊死抵抗,城‘门’‘交’战处血染泥红,到处都是令人恶寒的血腥。
城中处处关‘门’闭户,鲜见人影,街上空‘荡’凄然,再无半点之前的繁华的热闹。
莫扬从来没想过要去淌这趟浑身,此时的他只想赶紧回到阜阳看看大宝冷奕他们有没有受到战火殃及。
至于这皇家嫡庶争位,早已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说的就是这个。
莫扬不想去招惹任何人任何事,他只是碰巧要从御城路过而已,却不想还是有人主动找了上来。
黑衣黑‘裤’黑面纱,气势凛然手握重刀,非影卫,那自然就是狼蛛了。
莫扬骑在马上看着严阵以待的狼蛛等人,突然很想纵声长笑。
他实在不明白这些人来抓他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拿他去威胁谁吗?他一个无权无势的街头小‘混’‘混’,又能威胁到谁呢?
莫扬想,或许应该提醒他们一下,他于他们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若是能用嘴巴摆平的事情又为什么非要动手呢?不过,狼蛛的人显然没打算跟他废话,只见为首的人一扬手,那些人当即一拥而上。
受惊的马儿高高翘前前蹄嘶鸣后退,莫扬调转马头挥鞭而逃。
倒不是说他怕了,而是对方人多势众,自己现在手无寸铁,又有伤在身,实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不过,狼蛛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两把旋转的弯刀带着破空啸声追上两条马‘腿’,仅是眨眼功夫,马儿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于此同时,莫扬踏着马背凌空而起,踩着路边的树干几个纵身后落在了一棵桉树的树枝上。
他这下可是真的不高兴了。
身上本来就没剩多少银两,好说歹说才让马贩子少了二两银子买了这马,没想到刚到御城就被废了,这是要他走路回阜阳的意思吗?
“你们出任务都带钱吗?”
蹲坐在树干上,莫扬突然开口问道。
狼蛛等人面面相觑,下一刻身影已点‘射’而来。
莫扬巧妙的躲过第一‘波’攻击,顺手夺下其中一人的兵器,正要得意,结果刚提起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
这一次来追捕莫扬的人都是狼蛛的‘精’英,只是一个微小动作停滞就看出了莫扬肩膀上有伤,当即趁热打铁连连出击。
硬拼下去虽然战果未卜,但受伤是肯定的。
莫扬毫不恋战,一路打一路逃,没想到就这样被‘逼’退到了御城北口,再往前就是小汤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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