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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抱着金宝钻进馆子雅间。
不等宿尘坐稳,就朝小二喊:“先来三斤炙羊肉,一坛梨花酿,再来份糖蒸酥酪!”
宿尘黑着脸在对面坐下。
这厮,兜比脸都干净,点起菜来倒挺横。
金宝乖巧地把刚端上来的糖蒸酥酪推过去:“爹爹,你吃!
甜的!”
宿尘看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心下一软,拿起勺子抿了一口。
云清趁机身子前倾:“那个……财神爷,待会儿能带我去大牢里,探望探望林家二公子吗?”
宿尘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云清。
他很想问:那你昨晚废那么大的劲折腾,是为了什么?!
吃饱了撑的?!
云清却像是没看见他眼中的火气,夹了块肥嫩的炙羊肉塞进嘴里,含糊道:
“这不是昨晚人太多,有些‘业务’不好开展。”
酒足饭饱,一行人晃晃悠悠到了县衙大牢。
观言熟门熟路地摸出几块碎银子,不动声色地塞给当值的衙役。
那衙役掂了掂分量,立刻眉开眼笑,态度殷勤得不得了。
麻溜地将他们引到了关押林木辰的单间牢房。
林木辰瘫在角落里一堆脏污的稻草上。
听见脚步声,他眼皮掀开一条缝,瞥见是宿尘几人人,又“啪嗒”
一下合上。
压根不想理会他们。
衙役谄笑着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牢房通道里恢复了死寂。
云清脸上散漫笑容收敛了些,他转身,对宿尘和观言正色道: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不太适合二位观看。”
“你们……要不先到外面回避一下?”
他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呜——”
地牢深处,没来由地刮起一阵阴冷的风。
这风邪门得很,不像是从通道口吹来的,倒像是从墙壁、从地底渗出来的。
贴着人的皮肤钻,激得人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墙壁上几盏本就昏黄的油灯,“噗嗤”
、“噗嗤”
剧烈地晃动起来。
光影疯狂跳跃,将人影扭曲拉长。
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张牙舞爪。
光线骤然暗沉,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混杂着一丝令人极度不安的腥气。
观言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
脚底板不由自主地往自家公子身边贴了贴。
宿尘站在原地没动。
他倒是要瞧瞧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云清见他不走,也不勉强,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不再看宿尘,将剧本放肩膀上,转向牢笼里的人。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口中低喝一声:“显!”
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密闭的牢房里荡开细微的回音。
几乎在同一瞬间——
“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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